(二百六十四)二审郑、何,清流乱斗(终)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三集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此时此刻郑、何二位竟然还指望杨公公站出来帮他们辩冤,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尤其是何茂才这句,“你们如果偏袒,朝野自有公论”,听了让人分外心寒,何大人似乎很担心天网恢恢,不小心就漏掉了杨公公。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浙江三个好基友,奈何桥边手拉手,也许这才算是个正能量、大团圆的结局。犯罪分子气焰嚣张,谭大人也不失时机地跳出来煽风点火,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一本正经地开始挑事儿,“中丞,你是主审,钦犯如此顽劣,中丞应该有个态度。”赵巡抚想当甩手掌柜的,谭大人又岂能让他轻松如愿,主办、领办,一个想撒手不管,一个死拽着不放,一个说“我就不能细问了”,一个讲“中丞应该有个态度”,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最后鹿死谁手,还得看各自后台。
谭大人要赵巡抚给个态度,赵巡抚云淡风轻地朝堂下扫了一眼,扭过头冲着朱七问了一句,“几位上差,是否请杨公公出来和他们见一面?”没有态度就是赵贞吉的态度,审案是你谭伦的事儿,犯罪分子如何气焰嚣张、冥顽不灵,关人家赵巡抚鸟事,再说了郑、何二位不就是想瞻仰一下杨公公的风采吗,让他们见就是了,何必这么上纲上线的。郑泌昌问赵贞吉要设座,赵贞吉扭脸问谭伦“你说呢”,谭伦问赵贞吉要态度,赵贞吉扭脸问朱七,“能不能把杨公公请出来”,这就叫顾左右而言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理学之臣算是把传统太极拳中的接、化、发三招,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朱七只不过是学历低,不代表人家傻,早就说了主意全让姓赵的他们拿,只见锦衣卫四人全如老僧入腚一般,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只要不扯到道长和宫里,一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赵巡抚闹了个没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急忙用力一拍惊堂木,喊了声“带杨金水!”郑、何二位转过身,只见头发花白、呆若木鸡、一脸痴笑的杨金水被绑在椅子上,让四个太监抬了进来,三个好基友、一个坐着、两个跪着,总算是团聚了。大堂之上一片沉默,郑泌昌慢慢转回身,忽然止不住地仰天狂笑,夜半三更郑大人这笑声简直如鬼哭狼嚎一般,听了让人心里发毛。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刚才郑泌昌还在叫嚣说,“我们的案子皆因织造局而起,杨公公不来,织造局不来,不知你们要我们招什么?”现如今不仅杨公公来了,织造局前后两任堂官都座在大堂之上,求锤得锤,郑大人你可满意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总是这般猝不及防,郑泌昌刚才还意气风发地扔出了一对王炸,结果牌一出手才发现,甩出去的竟然是两张大王,四周投来关爱智障般的各色目光,就好像此刻痴呆的那个,不是坐着的杨公公,而是跪着的郑大人一样,简直荒谬至极。正如《国际歌》中唱的那样,“从来就没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实现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此刻的郑泌昌终于不再心存侥幸,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了。片刻之后郑泌昌方才止住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冲着赵贞吉揶揄地问道,“请问赵中丞,杨公公是不是和我们一起受审呐?”郑大人你可能想多了,要不是你跟何大人嚷嚷着非要见杨公公,赵巡抚也不会特地把杨公公给请过来,也就是让你们三个好基友最后再见一面,多少算满足你一个遗愿,何况如今这世上除了道长他老人家,已经没人能审的了杨公公了。
面色铁青的赵贞吉将郑泌昌视作了空气,吩咐衙役将杨金水即刻押送京师,杨公公就这么华丽的退场了,临走时嘴边还挂着一抹邪魅狂狷的痴笑,端的是“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此时郑泌昌双眼风光、嘴角含着一抹冷笑,自顾自地大声说道,“好!好手段!我们的案子因沈一石而起,沈一石一案因织造局而起,你们现在把织造局撤走了,案子自然就落在我们身上了,好!”郑泌昌心思缜密、逻辑清晰、眼光毒辣、人情练达、有胆有识,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把道长的旨意猜了个七七八八,有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此优秀的中流砥柱竟然沦为炮灰,白白折损在了浙江这片修罗场,可见严党气数将尽,大厦将倾已非人力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