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三)二审郑、何,清流乱斗(下)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三集
面色憔悴的郑泌昌、何茂才戴着手铐脚镣缓缓走上正堂,赵巡抚不屑地喊了句“跪下!”,身后衙役不由分说便将二人推倒在地。半个月前初审的时候,大堂上好歹还有个板凳,让郑泌昌坐着交代问题,如今看着自己满身的刑具,再瞟一眼一脸倨傲的赵贞吉,匍匐在地的郑泌昌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绝望。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事到临头郑大人反而想通了,颇有几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觉悟,到了这番田地怕又有什么用,横竖是个死,还不如破罐子破摔,和这群清流周旋到底,说不定还能拼条生路出来。
跪倒在地的郑泌昌喘息了片刻,用微微发颤的双手撑了撑地,毕竟年老体衰再加上一身刑具拖累,却是站不起来了,便扭过头望着何茂才缓缓说道,“茂才阿,你我还未定罪,尚属革员,理应起来回话。来,扶我一把。”似乎是被郑泌昌那坚毅的眼神叠了层buff,何茂才双眼也回复了几分光彩,双手用力搀起了郑泌昌,两个人挺直腰杆直立在大堂正中,颇有几分革命义士宁死不屈、宁折不弯的架势。郑泌昌毫无畏惧地直视着赵贞吉,平静地说道,“赵大人,皇上的旨意上是不是要我们戴着刑具受审?如果没有,请给我们去掉刑具,设座问话。”不得不说,大明的犯罪份子,气焰实在是太嚣张了,面对煌煌圣谕还有满屋子的审案官员,对于自己的罪行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居然还敢高喊人权待遇,实在是冥顽不灵。
赵贞吉根本就不屑回答郑泌昌的问题,扭头直接问谭伦,“谭大人,你说呢?”赵巡抚刚才就声明了,“审案的事情我就不能细问了”,案子既然由谭伦领办,那小到要不要“设座”,大到这案子该怎么审,自然都是谭大人说了算,这才是甩手掌柜的应该有的风范。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谭大人身上,谭伦满腹牢骚、面色铁青,此时却不得不表态,只好把一身的邪火都发在了郑、何身上。“圣旨上当然没有让你们戴不戴刑具的旨意。但你们想知道皇上是怎么看你们的,我可以念几句旨意给你们听。”说罢谭大人站起身开始背诵圣旨,“上谕,“朕四季常服不过八套,换干洗湿.”,郑泌昌,你不是问皇上要不要你戴刑受审吗?旨意你听到了,对你们这些巨蠹,皇上想宽容你们,苍天也容不得你们!”说到此处,谭大人用力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跪下受审!”
谭大人的愤怒完全可以理解,贪污腐败分子实在是太多了,堂下站着俩官场**,堂上还坐着一位官场茶艺师,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这么大的案子,天大的干系,赵巡抚轻轻一句话,就推给谭大人一肩挑了,赵巡抚如今无耻的模样,颇有几分谭大人当初在五狮山下撂挑子给高翰文时的风采。这人都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同行之间才是真的冤家,最看不起清流的,恰恰就是清流自己。谭大人对赵巡抚心怀不满,倒霉的确是郑、何二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郑泌昌无奈地看了一眼何茂才,撩起衣袍再次跪了下去。郑泌昌人虽然跪了,但总还是要撂几句狠话震一震场子,这就叫倒驴不倒架,“落在你们手里,无非一死而已。可各位大人不要忘了,我们的案子皆因织造局而起,杨公公不来,织造局不来,不知你们要我们招什么?”
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郑大人话虽然说的硬气,“无非一死而已”,可这人只要还活着,总免不了困兽犹斗一番。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事到临头郑泌昌唯有搬出自己真正的靠山,让眼前这群清流有所顾忌、知所进退才能活命。这个时候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趁还有口气儿在,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气儿全说了才是上策。旁边的何茂才也如梦方醒般地随声附和道,“案子审到朝廷,杨公公也应该出来帮我们作证。赵中丞,你们如果偏袒,朝野自有公论!”眼见今晚形势不对,郑、何二位当机立断,谁也不再藏拙,案子还没开始审呢,一上来就直接甩大招,隔空召唤织造局的杨公公。这就好比斗地主,地主第一手才出了一对儿三,农民就直接甩王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农民下一手是一大串儿飞机,能直接干地主一个春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