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七)山雨欲来风满楼(中)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集
实话实说如果今晚坐在大案后面的是王用汲,何茂才这盆脏水还真未必就能泼的出去,一来王用汲不会给何大人任何出手的机会;二来哪怕何大人选择硬泼也没用,反正口供是明审暗录的,何大人说点啥成人不宜的内容,都会被直接和谐掉,最后的结果就跟楼主在知乎的待遇一样,因为违反社区规定被强行禁言七天,并且不接受任何申诉。因此换个角度看,遇到海老爷也算是何茂才的幸运了,甭管怎么说,何大人手里这盆脏水总算是泼出去了,还名正言顺、堂而皇之的录进了口供里面,这也算是求锤得锤了。一个是一心要报复社会,憋着要搞事情的莽撞人,一个是一心要替天行道,盼着把事情闹大的海老爷,这俩货碰在了一起立刻产生了化学反应,那绝对是彗星撞地球般的破坏力,首当其冲的就是如今只剩下半条命的杨公公。
不得不说何茂才这一手暗度陈仓、嫁祸于人玩的也是相当的溜,毁堤淹田的事明明就是严世蕃的手笔,小阁老的亲笔信当初杨金水、郑泌昌、何茂才三人可是一起读的,兵是何茂才派的,堤是马宁远、常伯熙、张知良带人炸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杨金水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情罢了,最多算是个懒政不作为。讲道理毁堤淹田的事,从策划到组织最后再到实施,全都是严党的人一手包办的,结果让何大人这么一说,弄得好像江南织造局才是幕后黑手似的,何茂才这一手倒钩直接就把杨金水送到了抗推位,杨公公这回怕是跳到粪坑里也洗不清了。
案子审到这里朱七也只能硬着头皮抛头露面了,今晚再让这双簧演下去,这毁堤淹田的屎盆子一准儿就得扣在织造局头上了,仗着锦衣卫的身份,朱七列席旁听下海老爷的庭审,也算合情合理。面色凝重的朱七轻轻拉开隔壁的暗门,踱着方步走到堂前站定,犀利的眼神和海老爷对视了一眼,随后淡淡地问了一句,“是海知县吗?”海老爷淡定地答道,“我就是海瑞,请问贵价?”朱七轻轻撩开衣袍,亮出了挂在腰间的工作证,不咸不淡地说,“北镇抚司,奉上谕和赵中丞、海知县、王知县会同办案。”朱七也是个办事老成的人,见到海老爷先亮工作证表明身份,既然是奉上谕会同办案,今晚的事朱七自然有权参与。海老爷闻言丝毫不为所动,云淡风轻地说,“那好,请坐,我们一同审案。”朱七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吩咐道,“今晚不审了,主审官赵中丞有部署,明天上午我们一同审讯钦犯。”说罢冲着何茂才一点头,让何大人先回去。
好好的一场庭审,还没到高丨潮丨就被锦衣卫朱七给搅合了,朱七此时要求海瑞遵照主审官的既定部署,明天上午大家一起审案,这也算正当合理的要求。案子今天晚上肯定是没法继续审了,不过这并不妨碍海老爷最后再作一回妖,眼瞅着何茂才转身要走,海老爷发话了,“站住,画押!”看见何茂才愣在原地,朱七冲他一努嘴,何茂才刚要转身离去,身后便传来了海老爷的一声怒喝,“站住!我是奉旨审案,画押!”海老爷怡然不惧地迎着朱七的目光,朱七锦衣卫的身份,也就能吓唬吓唬满地撒泼打滚地郑泌昌,海老爷可是刀山火海里走出来的人,对于此类精神攻击基本是免疫的。
站在上帝视角负责任地说一句,要想对付海老爷,一切批判的武器都是没用的,只能动用武器的批判。话不妨说的再直白些,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千万别学道长那样发动满朝文武跟海老爷辩经,或者是自己钻到地牢里去跟海老爷对线;一定要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比如在海老爷从淳安赶去杭州的路上,找几个蒋千户、徐千户这样的人假扮倭寇蹲一波,半路请海老爷吃一顿板刀面就完事了;或者联系一下道上的兄弟,反正海老爷一家老小就在淳安县里,门口连个保安也没有,寻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人都给绑了当肉票,估计多少也能管点用。
杨金水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只要能够坚持明审暗录,把住了口供这道关,根本就不用担心郑泌昌、何茂才这俩货瞎哔哔,真要灭口也应该先灭海老爷的口,只要海老爷狗带了便是晴天。至于灭口的机会,其实今晚就不错,海老爷大半夜可是一个人去的臬司衙门,后半夜肯定还是一个人走回驿站,这要是跟蝙蝠侠父母一样,在哪个小胡同里遇到个丧心病狂的劫匪,说不定本集结束就可以全剧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