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九)相煎何急(中)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集
言论自由其实就是个伪命题,嘴长在自己身上,只要不是哑巴想说啥就说啥,自己姑妄言之,别人姑妄听之,就这么回事。不过这世上做任何事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言论自由也不例外,比如周云逸想说啥就说啥,然后屁股就开了花;比如海老爷不但想说啥就说啥,还把心里话写成了《治安疏》,结果就在班房里一直蹲到道长咽气;比如楼主在知乎经常热心地回答各种问题,也是想说啥就说啥,口无遮拦、百无禁忌,结果有事没事就因为违反社区规定,不是被删答案,就是关小黑屋里禁言7天;再比如何茂才脑子一抽风,想说啥就说啥,满嘴跑火车,说完才发现把赵贞吉给得罪了,赵巡抚打算要整死他,得赶紧想办法找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赵贞吉已经急眼了,何茂才只能自己找台阶下了,“赵大人,同在大明为官,相煎何急!”
何大人这就叫软话硬说,明明心里怕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抱住赵巡抚的大腿开始跪舔一番,可话到嘴边却拉不下面子,非要拽一拽文。“同在大明为官”那是以前,到哪山唱哪山歌,何大人你现在就是个犯罪嫌疑人,请务必认清自己的身份、端正自己的态度,别动不动就跟赵巡抚攀交情,别说你这样的了,哪怕是20年的知交、自己的顶头上司,赵巡抚该坑也一样坑;至于“相煎何急”就更扯了,曹植、曹丕俩人一个爹,兄弟之间说几句客套话,套套瓷也就算了,何大人你和赵巡抚非亲非故的,算哪门子“相煎”呢,别说兄弟了,何大人你现在就是给赵巡抚当孙子,人家也不会认你。
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尤其是装哔的时候,姿态摆的太高,很容易架在上面下不来台,就如此刻的何茂才一样,能把求饶服软的话说的这么硬气,甚至还夹杂着几分嘲讽的意味,何大人绝对算是个人才了。赵贞吉对何茂才的不满终于达到了顶点,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直接硬话硬说,“什么叫相煎,你不贪墨,你不作恶,谁能煎你!我再问你一句,你贪墨的钱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你的后衙只有那些银子?招了,我和几位钦差自然会斟酌定罪;不招,我们现在已经移文你的老家,派地方官去查抄了。藏在哪里,我们自能查出来。”赵巡抚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摆明了就是要“煎一煎”何茂才。莽撞人毕竟是莽撞人,连个典故都用不好,何茂才如今的身份跟赵贞吉提“相煎何急”,那就跟相声里的伦理哏一样,纯属占别人便宜,也难怪赵巡抚生气,如果改用“含饴弄孙”的话,兴许效果会好很多。
赵贞吉这番话得拆开来理解,有些话属于明知故问,比如“你贪墨的钱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你的后衙只有那些银子?”,钱还能去哪里,要么买房置地给投资了,要么吃喝玩乐给消费了,实在不行装箱子里寻个风水宝地给埋了也成,这人脑子里得装多少有机肥,才能把赃款全堆在自己衙门的办公室里,等着人来查抄阿;有些话完全就是废话,比如“招了,我和几位钦差自然会斟酌定罪”,无论招与不招,斟酌肯定是要斟酌的,不过卵用没有,这罪怎么定最后一准还得请示道长,轮不到赵贞吉去操心;有些话还要再琢磨琢磨,比如“不招,我们现在已经移文你的老家,派地方官去查抄了”,何大人你看,无论你招还是不招,先把家给你抄了,有一分算一分,全算沈老板的茶叶,多不退少必补,根本就不存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有些话纯属吹牛哔,比如“藏在哪里,我们自能查出来”,钱就藏在严嵩、严世蕃、吕芳、杨金水那里,赵巡抚你确定能查的出来吗,即使真查出来,你有能耐去追赃吗?
这天算是成功的让赵贞吉给彻底聊死了,何大人家都被一锅端了还聊个锤子阿,何茂才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又用眼睛瞟了瞟坐在一旁呆若木鸡的杨金水,一本正经的开始扯犊子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拿沈一石的钱,一共不超过三次。三年了已经花去了两万多两,我现在的钱只剩几千两。”原著里何大人说的是拿了三万两,前面也算过,三年何大人从沈老板那里满打满算拿了15万两,何大人嘴里的实话,也就20%的可信度,剩下的全特么是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