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二)君子远庖厨(下)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够兄弟的不妨学学沈一石,一把大火把自己灭亡的干干净净,剩下两套账本还都给悄悄送到被告手里了,是真的不留一点后患;再看看郑泌昌,甭管啥时间、地点、场合,有事没事逮着机会就冲着杨金水一顿尬聊,话说的要多膈应有多膈应,时刻提醒杨公公自己随时都是可能爆发的,弄得赵贞吉看杨公公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这才叫后患无穷呢。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可惜是沈一石走得太早了,如今剩下郑泌昌这么个口无遮拦的货,论搅屎能力丝毫不输谭伦,生怕别人不知道杨公公裤裆里有屎,弄得杨金水整宿睡不踏实,郑泌昌还舔着脸说让杨公公放心,实在是没地方说理去了。
已落天网的郑泌昌能说的无非就是虚情、实情罢了,说虚情等于自己认罪背锅,说实情等于上秤爆料多拉几个人垫背。想从郑泌昌这张嘴里听点什么,各人都有各人的立场,站在杨公公的立场,郑大人最好只说虚情、不说实情,最好是学沈一石体面一把,临死前给兄弟们留点念想,以后每年喝明前茶的时候,兄弟们还能给郑大人烧点金童欲女什么的,当然郑大人如果不想自己体面,杨公公完全不介意帮郑大人体面一把的,真想让杨公公放心,郑大人你得去找沈一石喝茶聊天才行;站在海老爷的立场,甭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最好是实事求是的全都说清楚,毁堤淹田怎么回事、通倭案怎么个意思、过去20年茶叶怎么分的,郑大人你千万别客气,捡着劲爆的可劲儿往外撂就完了,海老爷帮人出殡从来不怕殡大,500年前大闹天宫那位也不一定比海老爷还能折腾;
站在赵贞吉的立场,郑大人最好是虚情、实情一起说,弄点虚情是为了给想追赃的道长交差,整点实情是为了给想倒严的裕王交差,虚情不能少,少了就是违背圣旨的精神,实情不能多,多了就是打道长的脸。明君在上,悍臣满朝,不但要把钱追回来,赵贞吉还要顾及道长的脸面、裕王的感受、老师徐阶的嘱托、清流其他大佬的殷切期盼,最重要的是不能把严嵩父子的仇恨给拉到自己身上,考虑到这许多,这个度该如何把握的确是个技术活儿;最后站在郑泌昌自己的立场,现阶段的上策自然是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虚情、实情一律不说,蹲在班房里先看看风色再说,发射架上的核弹才有威慑力,真要给扔出去炸了,爽则爽矣,结果必定是玉石俱焚。
此时有必要将郑泌昌眼前的处境捋一捋,设身处地的为郑大人谋划一番。严党那边铁定是指望不上了,赵贞吉都骑脸念圣旨了,郑大人事先竟然一丁点信儿都没收到,证明严党已经把自己当做弃子开始止损了。这大概算是织造局买田事件的后遗症,郑大人自知理亏,严党那边只要不落井下石都算烧高香了;找清流合作更是与虎谋皮,赵贞吉压根儿就对事实真相不感兴趣,不谈案情、不讲证据,一个劲儿的暗示自己赶紧认罪,赵巡抚考虑的是自己的锦绣前程,至于郑泌昌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几个徽商还没捞出来呢,哪能轮到郑泌昌,先把道长布置的任务交了才是正经事;掰着指头数来数去,能帮自己的有且仅有杨金水了,杨公公可是能直接给吕芳写信的主儿,放在今天就等于微信里加了道长的小号,有事没事还能和道长唠两句嗑,妥妥的手眼通天,能量极大。在浙江地面上连胡宗宪也要让杨公公三分,巡抚之流也只配帮杨公公打个下手什么的,连杨金水都办不到的事,其他人也就别费心了。
所以说提醒归提醒、撩拨归撩拨,真让郑泌昌把杨金水供出来,至少现阶段是绝不可能的,郑大人是一个极端理性的利己主义者,他的首要目标是自己活下去,绝不是多拉几个垫背,黄泉路上一起走,这一点很重要。当然真到了必死无疑的时候,郑泌昌会不会搞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一出,谁也说不准,毕竟人性极度扭曲,道德早已沦丧,再加上一条心理十分变态,选择报复社会,也是颇为合情合理的。郑泌昌如今的选择可以拿斗地主来形容,郑大人手里除了攥着一对儿王炸,剩下的都是电话号码似的小牌,这王炸不能拆也不能轻易用,否则连张J郑大人也要不起。刚才的庭审就如牌局一般,赵巡抚随手扔了对儿六出来,郑大人实在要不起就让一手,总不能上来就甩王炸吧,就算真要炸,怎么也得留着扔到海老爷头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