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站好最后一班岗(终)
本篇参考剧情第十九集
在严党之中,单论能力郑泌昌其实算是极其出色的,虽然比胡宗宪差了一大截,但水平明显在严世蕃、罗龙文、鄢懋卿、何茂才之上,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连在淳安治疗中老年男性不孕不育问题的海老爷都能看明白的事,为什么偏偏郑泌昌、何茂才二位大人就一直都看不穿呢,直到听完圣旨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再问大家一句,假设你处在郑泌昌的位置上,已知自己明天即将被拿下,大概率可能是抄家杀头的罪,你今天晚上还会拉着同事加班和徽商谈招商引资的项目吗,你是不是应该赶紧先把哥几个都叫过来,先串个供把词儿对好,再订个攻守同盟之类的玩意,免得审讯时被各个击破漏了破绽;然后冷静下来思考一下哪些证据要销毁、哪些证人要封口、哪些关系还能用、找谁来捞自己之类的重大问题,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最后剩下的就是转移资产、遣散家人、安排后事了。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突出信息的重要性,虽然无法改变锒铛入狱的结果,但哪怕能提前一天知道消息,郑大人这里还是有很多事是可以去操作的。
杨金水这边有吕芳写的信,赵贞吉这边有徐阶写的信,谭伦这边有高拱、张居正写的信,胡宗宪这边马上还能收到严世蕃写的信,连协助办案的海瑞、王用汲都能从谭伦那里得到点消息,要不然海老爷怎么就能一口咬定,“压五天,这张公文就变成废纸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海老爷一张口就是“压五天”,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话说的言之凿凿、有模有样,要不是谭大人提前给的消息,你真当海老爷能掐会算吗,连时间都算准了。这就有点尴尬了,连一个七品县令都知道的事,浙江省一、二把手却被蒙在鼓里,等于说别人都是开全图,就郑、何二位大人地图全是黑的,这还怎么玩。这里得解释一下,严世蕃并不是因为怕连累自己才故意不给郑、何二位透消息的,郑泌昌当初给严世蕃写的信里可是隐瞒了“织造局买田”这一关键信息的,严嵩是怎么评价郑、何这二位的,“郑泌昌、何茂才在浙江给咱们挖坟呢。”其实从那时算起,郑、何二位在北京的信息源就已经断了,许郑泌昌不老实就得许严世蕃耍鸡贼,天道好轮回、因果报应不爽,这就叫现世报。
重新回到剧情,该怎么形容郑、何二位大人现在的状态呢,大概就是郑、何两位好基友趴在房顶上,打算狗一会等着缩圈跑毒,殊不知远处蹲在草丛里的道长,早就掏出8倍镜把准星瞄在郑大人脑袋上了。杨公公始终在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郑泌昌在自己眼前跳来跳去,这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跟自己算计座次的问题,实在是过于讽刺,杨金水一直是个尽职尽责的演员,只要导演不喊cut,自己的表演就绝不会停。想当初捉拿沈一石的内阁廷寄都摆在郑泌昌办公桌上了,就等高翰文回来抄家拿人了,杨公公依然大大方方地请沈一石喝酒,把酒言欢、共诉衷肠,又是嫁干闺女、又是认干儿子,一个劲儿地给沈一石喂定心丸吃还不停地画大饼,这回终于轮到拿郑泌昌、何茂才开涮了,杨公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分好了座次,胡总督安排的那个卧底给二位大人上了茶,杨公公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看了看,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是今年的明前?”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杨公公好的地方没学会,偏偏就把道长不好好说人话,喜欢故弄玄虚、含沙射影这一套给学的有模有样,无论是“30年的女儿红”还是“今年的明前”都是意有所指。给大家提个醒在第四集的时候,是谁给杨金水、郑泌昌、何茂才每人准备了一斤今年第一茬的狮峰龙井呢,不就是杨公公的好基友,早已经烧成渣的沈一石同志吗。杨公公这个时候故意提“今年的明前”,你当他真是来品茶的吗,人家分明是打算给自己死去的兄弟沈一石出口恶气罢了。郑泌昌低头喝了口茶,不疑有他想当然地说,“当然是今年的明前了。”杨公公自顾自地接着问,“竟像刚采下的,什么法子保鲜得这么好?”郑泌昌陪着笑脸回道,“公公取笑我,装坛密封,搁在地窖里,这个法子还是公公教给我的呢。”一个从北京来杭州的情报头子,竟然还懂得明前茶的保鲜方法,这法子自然是杨金水教给郑泌昌的,郑大人你可想过这法子又是谁教给杨金水的呢,自然还是沈一石阿,杨公公这是话里话外地提醒郑大人,沈一石的事儿可还没翻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