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太尉李固进言道:“嗣皇虽幼,犹是天下君父,今日崩亡,人神感动,岂有身为臣子,反可互相隐讳?从前秦始皇病崩沙邱,胡亥赵高隐匿不发,卒至扶苏被害,秦即乱亡;近北乡侯病逝,阎后兄弟及江京等亦共隐秘,致有孙程推刃等事。

这乃天下大忌,不可不防!”实是防备梁冀,故有此言。

梁太后乃依固议,即夕发丧。

惟顺帝只有嗣子一人,嗣子已殁,不得不别求旁支,入承大统。

因征清河王蒜,及渤海王子缵,同入京师。

蒜系清河孝王庆曾孙,缵乃乐安王宠孙,宠即千乘王伉子,见前回。

蒜年已长,缵尚只八岁。

太尉李固欲立长君,特语大将军梁冀道:“今当立嗣君,宜择年长有德,及躬与政事,夙有经验的人才,方可主治国家,愿将军审详大计,如周霍立文宣,毋效邓阎二后,利立幼君!”冀不肯从,与梁太后秘密定议,竟迎缵入南宫,授封建平侯,即日嗣位,是谓质帝,仍由梁太后临朝,遣蒜还国。

于是议为前幼主安葬,卜兆山陵。

李固又进谏道:“方今寇盗充斥,随处都宜征剿,军兴用费,势必加倍,况新建宪陵,劳役未休。

前帝年尚幼弱,可即就宪陵茔内,从旁附筑,费可减去三分之一。

从前孝殇皇帝奉葬康陵,也是这般办法,今何妨依据前制呢。”

梁太后复从固言,将前幼主梓宫出葬,谥为冲帝,墓号怀陵。

固遇事匡正,辄见信用,黄门内侍,多半黜遣,天下都想望承平。

独梁冀专欲好猜,每相忌嫉,再加阉人从中播弄,共作蜚语,架诬固罪。

梁太后却不肯听信,因得无事。

固又与太傅赵峻、司徒胡广、司空赵戒等荐举北海人腾抚有文武才,可为将帅。

有诏拜抚为九江都尉,往讨扬徐诸贼。

抚连战连胜,破斩马勉及徐凤范宫等,因进抚为中郎将,都督扬徐二州军事。

抚又进至广陵,击毙张婴。

尚有历阳贼华孟,自称黑帝,亦为抚领兵击死,东南乃平。

越年改元本初,诏令郡国各举明经,诣太学受业,岁满课成,拜官有差。

自是公卿皆遣子入学,生徒多至三万余人,学风称盛。

扬徐一带,又已平靖,西北两隅,也还安宁,正好偃武修文,日新政治。

偏是贵戚梁冀,挟权专恣,恃势横行,甚至大逆不道,公然做出弑君的事情来了。

原来质帝年虽幼冲,却是聪明得很,常因朝中会议,公卿满廷,独目顾梁冀道:“这正是跋扈将军呢!”聪明反被聪明误。

冀听了此言,大为愤恨,暗想如此少主,已是这般利害,若待至长成,如何了得!不如除去了他,另立一人。

乃暗嘱内侍,置毒饼中,呈将进去,质帝吃了数枚,才阅片时,便致腹中作怪,烦闷不堪,因召问太尉李固道:“食饼腹闷,得水尚可活否?”冀在旁接口道:“恐饮水后或致呕吐,不如不饮为是!”语尚未毕,那质帝已捧住胸腹,直声大叫,霎时间晕倒地上,手足青黑,呜呼哀哉。

李固伏尸举哀,大哭一场。

少顷梁太后到来,亦泪下潸潸。

固停住了哭,面奏太后,请彻底查究侍臣,梁太后含糊答应。

固欲再与梁冀说明,左右旁顾,并不见冀踪迹,乃退了出去。

适司徒胡广,司空赵戒,闻丧哭临,固待他哭毕,出外与商善后事宜,且恐冀更另立幼主,因邀二人一同署名,致书与冀道:

天下不幸,仍遭大忧,皇太后圣德临朝,摄统万机,明将军体履忠孝,忧存社稷,而频年之间,国祚三绝。今当立帝,膺天下重器,诚知太后垂心,将军劳虑,必详择其人,务求圣明。然愚情眷眷,窃独有怀。远寻先世废立旧仪,近见国家践阼前事,未尝不询访公卿,广求群议,令上应天心,下合众望。且本初以来,政事多谬,地震宫庙,彗星竟天,正是将军忧劳之日。传曰:“以天下与人易,为天下得人难。”昔昌邑之立,昏乱日滋;霍光忧愧发愤,悔之折骨。自非博陆忠勇,延年奋发,大汉之祀,几将缺矣。至忧至重,可不熟虑?悠悠万事,惟此为大。国之兴衰,在此一举,惟明将军图之!博陆,即霍光封邑,事见《前汉演义》。

梁冀得书,方召百官入议。

李固与胡广、赵戒,及大鸿胪杜乔,都请立清河王蒜,说他谊属尊亲,德昭中外,正好入主宗祧。

冀默不一答,仍无成议。

先是平原王翼,被贬为都乡侯,遣归河间,见四十一回。

翼父开时尚生存,愿将蠡吾县为翼封邑,上表请命,朝廷准议,乃改封翼为蠡吾侯。

翼殁后,由子志袭封。

志酷肖乃父,面目清扬,可惜是个皮相。

当顺帝告崩时,曾入都会葬,为梁太后所亲见,太后尚有女弟,意欲与志为婚,合成佳偶,只因国有大丧,一时未便与议,所以遣令归国。

迁延至两年有余,志年已十五,乃由梁太后召令入朝,与商婚事。

适值质帝暴崩,议立新主,梁冀意中即欲将志拥立,好做那双料国舅,永久擅权。

国舅也有双料,真是奇语。

不料三公会议,多主张清河王蒜,与己意殊不相合,急切又未便开口,只得闷闷无言。

及公卿等退出后,时已天暮,冀吃过夜膳,正在踌躇,忽由中常侍曹腾等入见,希旨说冀道:“将军累代为椒房姻戚,秉摄万机,宾伍如云,免不得稍有过失。

清河王夙号严明,若果得立,恐将军必致受祸!不如立蠡吾侯,富贵当可长保哩!”冀皱眉道:“我亦有此意,但公卿等未肯赞成,奈何?”腾复说道:“将军据有重权,令出必行,何人敢违?”冀不待说毕,奋然起座道:“我……我意决了!”冀本口吃,两我字形容毕肖。

腾等欣然辞去。

翌晨冀重集公卿,倡议立蠡吾侯志,怒目轩眉,语甚激切,胡广赵戒以下,俱为冀所震慑,同声接应道:“惟大将军命!”独固与杜乔,坚持初议,尚有辩驳,冀不令多言,竟厉声喝道:“罢会!……罢会!”语毕竟入。

固亦趋出,尚望冀舍志立蒜,再贻冀书,反复申论。

冀略略一阅,掷置地上。

先向梁太后请下诏书,将固策免,然后至夏门亭迎入蠡吾侯志,即夕即位,夏门系洛阳西北门,门外有万寿亭。

是为桓帝。

梁太后犹临朝政,安葬质帝于静陵,追尊河间王开为孝穆皇,蠡吾侯翼为孝崇皇。

孝穆皇陵号乐成陵,孝崇皇陵号博陵。

帝生母匽(yǎn)氏,本蠡吾侯翼媵妾,至是在园守制,亦得尊为博园贵人。

越年改元建和,正月朔日,便报日食,诏令三公九卿各言得失。

到了四月,京师地震,又诏大将军公卿等荐举贤良方正,及直言极谏各一人。

看官试想,豺狼久已当道,欲要纠正时政,必为所噬,有几个肯拼出性命,去膏豺狼口吻?如果有贤良方正,也不愿出仕乱世。

至若直言极谏,更不必论了!司徒胡广,已代李固为太尉,会因盛夏日食,将广策免,进杜乔为太尉。

且追论定策功勋,益封梁冀食邑万三千户,冀弟不疑为颍阳侯,不疑弟蒙为西平侯,冀子清为襄邑侯。

又封中常侍刘广等皆为列侯。

太尉杜乔,守正不阿,独上书谏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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