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3
萧衍篡齐(8)
数日后,萧衍主力到达建康附近,萧宝卷这才开始召集兵力,准备固守。而看到兵力的部署以后他还嫌人不够多,于是又从左、右尚方和东、西二冶中挑选出了囚徒来充沛军队。时,萧衍之前锋所部曹景宗到达江宁,可还未等建立营垒,李居士便突然率一千多精装骑兵杀至近前,因为曹景宗的部队以急行军行走多日,军队还一直都没有得到休整,所以士兵不但疲劳,甚至连身上的盔甲都已经穿破了。李居士见状大喜,直接挥兵便冲了上去。因为之前没有半点儿准备,所以士兵一下便慌了,有要溃散之险。曹景宗见状,当机立断亲率卫队直直冲了上去,并一边冲一边命传令敲响总攻之战鼓。那些本来有些慌乱的士兵一见主帅已经冲了上去,马上就不慌了,甚至不顾自身疲劳,呜嗷喊叫便随着曹景宗一齐冲杀。
李居士的士兵本来就没有曹景宗的多,之所以发动进攻,正是看出了曹景宗没有准备。可一旦人家士气上来了,那么最后失败的便一定是李居士。果然,在曹景宗的作用下,其麾下士兵再无慌张,反而奋起抵抗,不到一个时辰便将李居士打得落荒而逃。曹景宗于是乘胜前进,一直将部队推进到了皁荚桥。于是,萧衍立即命令王茂、邓元起、吕僧珍等率众立即向西推进。
新亭城主见叛军攻势又猛又快,遂亲率城中部队前往出战,结果被击败生擒。因此,萧衍再次命令大军向前推进,士兵虽然很累,但明显还没有到达极致,又是士气旺盛,所以势如破竹,连战连捷,将敌人打得一退再退,最终,无奈的李居士只能请求建康再派援兵,然后将新亭以北的房屋全部烧毁,以开辟庞大之战场,准备在此和叛军决一死战。
10月13日,萧宝卷命征虏将军王珍国、将军胡虎牙等率领正规军十余万布阵于朱雀航南边(注:《中国战争史》言,十余万人疑似夸大。又有史家言,人数没有问题,但绝对不是正规军,应该是临时拼凑的部队,里面有犯人、劳役和正规军,反正不管哪一种说法,萧宝卷部队的战斗力都绝不会高到哪里去)。宦官王宝孙持白虎幡督战,并断桥背水,意思非常明确,那就是要决一死战了,要么大胜,要么全死。
次日,萧衍之主力大军到达战场,见对面密密麻麻的人群,萧衍却没有半分畏惧,只是冷眼看了一看,呲笑一声道:“背水阵谁都会,韩信却不常有,你算个什么?”便命大军即对朝廷军展开猛攻。
那王茂首先率骑兵队进行冲锋,只听轰的一声暴响,朝廷军本来看着还算坚韧的大阵直接被冲破了一条缺口(注:只从这一点来看我就相信史家所说的话,因为如果是正规军,绝对不会这么容易便被冲出一道口子,所以我坚信这是一支由正规军、杂役和囚犯组成的杂牌军),一时间,血雾弥漫,周围一片惨叫之声。而经过冲锋以后,战马的冲击力已经被卸掉,王茂遂跳下战马,手持单刀,直向前挥杀而去。(注:冲锋骑兵如果经过一轮冲锋没有绕出去的话,那么就一定要跳下战马步战。因为骑在战马上行动迟缓,零活不足,目标还大,只要一堆长枪兵冲上来便能要了你的命,所以电视中演的一群骑兵在静止状态下于马上在人群中不断砍杀完全是不懂历史,甚至连将领大多都无法做到。当然,项羽、周盘龙、文鸯等等,这种级别的猛将除外)
他的外甥韦欣庆手持大铁槊护在左右,将那把大铁槊舞得呼呼作响,也是勇猛无比。见主帅如此英勇,后面跟随的骑兵更是不要命地下马冲杀。所以只一瞬间,大阵整个一角便被叛军彻底打崩。那萧衍精通于战阵之事,岂能放过如此战机?遂命大军以此突破口为进攻点,对朝廷军发动了绝猛的进攻。因此,朝廷军在战阵开始之初便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因为大军一处已经完全被突破,所以非常混乱,朝廷军将领无奈,只能另外派左右两翼抽兵支援。
这一下,雄鹰隐藏了双翼,两侧的空挡可就漏了出来。那萧衍见状,立即命曹景宗和吕僧珍率领骑兵从两翼绕过朝廷军直接突入了叛军的大营之中,也不杀人,就是见到营帐就是一个点,所以只瞬时之间,朝廷军的大营便已是火光冲天。前面正在作战的将士一见火光,以为是大营被端,主帅被擒,士气更是瞬时降至了冰点,而叛军的将士们则是士气如同烧开的沸水呼呼直冒泡,一个个地拼死力战,战鼓和喊杀之声直冲云霄。朝廷军抵抗不住,所以一众将领都请示撤退。退?他x的桥都被毁了退到哪里去?总监军王宝孙于是大骂一众将领,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一个宦官,只不过仗着昏君的宠爱当上了监军,竟然在这指手画脚地辱骂将军,直閤将军席豪被气红了双眼,率本部兵马冲上去便和叛军厮杀在了一起。结果,将军战死,全军覆没。那席豪乃现今朝廷军第一猛将,所以当他死后,士卒们土崩瓦解,不是跳进秦淮河自杀,就是直接跪在原地投降。据说,当战事结束以后,跳进秦淮河死去的尸体无以数计,尸体堆积得甚至要比桥面还要高,而那些侥幸逃脱的人便是踩着这些尸体逃脱的。
消息传到萧宝卷处,一向“稳重自信”的萧宝卷这回也不稳重了,不自信了,而是像丧家之犬一般屁滚尿流地逃回了建康。而萧衍呢?则率部长驱直入,没多长时间便包围了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