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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三次南征的终结
当时,萧鸾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王敬则还没有失败前),可这时候,元宏的部队始终在北部虎视眈眈,内部又多有虎狼窥视,而王敬则,不过是这众多虎狼之一罢了。所以朝廷内部一片惊恐不安。太子萧宝卷(萧鸾次子,但是嫡出)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自从王敬则起兵以后,他每天都担惊受怕,就怕人家打到建康来。一次,健康城内发生了小型火灾,而这个萧宝卷呢?见到火光以为是叛军杀来了,竟穿上戎装便要逃走,其急迫之意甚至连他爹都顾不上了。
萧鸾听说这件事以后愤怒无比,可依然没有罢了萧宝卷这个太子(萧鸾这时候已经快要死了,如果在这时候再重立太子的话,很有可能引起动乱,而现在的南齐,再也不能接受动乱了)。而从这个萧宝卷的表现来看,我们也能知道,如果让这种祸害继承大统的话,估计南齐也就离死不远了。
公元498年7月末,南齐明帝萧鸾病死于正福殿,死前曾和萧宝卷道:“你记住,军政大事要委托给太尉陈显达,而朝中政事无论大小都可以委托给徐孝嗣、萧遥光、萧坦之和江祐,其中重大的事情可以和沈文季、江祀、刘暄三人来商议决定,关键要害的职务可以委托给刘悛、萧惠休、崔慧景三人,以上这些人都是可以信任之人,切记切记。”
说完这些以后,萧鸾再无力说话,没多长时间便崩了。
这之后,萧宝卷继位,是为南齐第五任皇帝。
8月,南齐安葬明帝萧鸾于兴安陵,庙号高宗。那新帝萧宝卷不喜欢灵柩这种不吉祥的东西放在宫中,总想把萧鸾的灵柩给弄出去,要不是下面的官员轮番劝谏,这个灵柩估计第二天就已经被弄出去了。
按照汉人的规矩,新任君皇在父亲的灵柩还没有运送出去之时,每天都要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段哭上一下,以表示自己对于父亲的敬意,可萧宝卷呢?他对自己的父亲没有感情,他本身更没有智商、情商,所以每次在该哭的时候都会说自己嗓子疼,哭不出来。
一次,太中大夫羊阐进殿哭灵,他没有头发,所以只能随时随地都将头巾戴在头上。可这一次,因为他哭得太过前仰后合,所以头巾就一下掉在了地上。可就在这本该无比悲痛的时间、地点,本来还装装样子的萧宝卷看到这一幕之后竟直接哄堂大笑,且一边大笑一边对左右官员大声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看,有秃鹫来了!”
因此,朝中皆知萧宝卷是一个扶不起来的昏君,对于南齐越发担心起来。
9月,已经处理完内务,正准备再次对南齐发动进攻的元宏听说萧鸾崩了,虽然他很想趁此时机对南齐发动进攻,但如此的话,自己之前融入汉族的努力不就全白做了吗?为什么?因为汉礼有“国丧不伐”的说法,而对比于统一天下,能让鲜卑人彻底汉化则更加重要。
因此,在本月,元宏向天下下诏曰:“按礼,他国有丧,不能讨伐。”
于是便率军撤退了,谁说都不好使。
就这样,本次南征就这样草草结束了。(注:最重要的因素是上面所说,可还有两个因素也很重要,其一,北部高车有所异动。其二,元宏最近的身体已是一天不如一天,也有点儿整不动了)
11月,元宏到达邺城,而就在即将进入邺城之时,李彪却在邺城大门口拜迎等候,以为元宏还能念及旧情重新启用他。可元宏却和李彪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朕本来也打算重新启用你,但你这个人没有心肝,不念旧情,一想到李冲,朕的心中就悲痛难当,所以以后你不要再想着做官的事了,朕是不会再用你了。”之后便将李彪打发走了。
同月,北魏江阳王元继上书元宏道:“高车人冥顽不化,逃避差役,反叛远遁,但带头的就那么几个人,如果将这些人全都杀了,恐怕要引起更大的骚乱,不如在六镇皆派安抚使者,表明只杀罪魁祸首,至于其他的都不加以诛杀。如此,很有可能会不战而屈人之兵!”
元宏认为这个建议很有道理,便按此实行。结果果然奏效,那些之前反叛的高车人大部分都回来了,北部的高车之乱很快便得以平息,并且朝廷没有浪费一兵一卒。所以元宏很开心,当着一众朝臣的面便道:“江阳王这个人有能力,可以委以重任啊!”
12月,元宏从邺城返往洛阳。
公元499年正月,元宏返回洛阳,可回来以后就愁眉不展,任城王元澄很是关心地询问,元宏便问道:“任城王,朕问你,自朕离开京城以来,旧的风俗有没有得到改善?”
元澄:“回禀陛下,在陛下您的教化之下,我们大魏的风俗已日新月异。”
元宏:“是吗?可为什么朕在刚入京时却看到有的妇女还戴着帽子?还穿着小袄?这些都是胡人的风俗,怎么能说是日新月异呢?”
元澄:“额~~~,这个东西并不是能一蹴而就的,现在已经不错了,穿戴的人很少,不穿戴的人则占了大多数。”
一听这话,元宏更是面色阴沉地道:“任城王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还想让满城的妇女都戴帽子,都穿小袄吗?你是我最忠诚的心腹,难道你不知道为了彻底汉化,我这些年都付出了什么努力吗?”
一听元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元澄不敢再多说,赶紧下跪对元宏表示歉意。
由此可见,元宏将彻底汉化放在了一个多么重要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