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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二代的败亡(3)
那么在当时,刘子业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呢?
吏部尚书袁凯,这是一个一心为国的好官,并且很有些治国从政才能。最早,在刘子业还是太子的时候,因为时常犯错,还凶狠残暴,所以名声很不好,刘骏便想将这个嫡长子给废了,另立西南王刘子鸾为太子。可袁凯深知废长立幼乃取乱之道,于是百般劝谏,所以刘骏最终也没有废掉刘子业。刘子业因此非常感激袁凯。等刘子业诛杀了一众大臣以后,朝廷留下了很多空位,刘子业便封袁凯为吏部尚书,对其委以重任。
尚书右丞徐爰,精通阿谀奉承,极擅取悦他人,所以在刘骏时期就很得皇帝喜欢。而刘子业呢?也是那种好大喜功之人,所以被徐爰忽悠得五迷三道,对其宠爱有加。
山阴公主刘楚玉是刘子业的姐姐,姐弟俩从小感情就非常好,所以无话不谈。时,刘楚玉嫁给了都尉何戢,可刘楚玉是一个战斗力极强的女子,何戢根本无法满足她,这女子便入宫找到了刘子业和其道:“妾身与陛下虽然男女性别不一样,但却都是一个父亲所生。陛下您的六宫可以有上万女服侍,可我却只能有一个男人,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刘子业一下就听懂了姐姐的意思,于是当即给刘楚玉找了三十多个油光水滑的面首送给了她,并下诏说这是皇帝亲赐的。
这他么,当皇室的脸面连个屁都不如。
因此,刘楚玉和刘子业就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
古代,每名皇帝在身强力壮之时都会让画师给自己画像,等死后可以让后人时刻瞻仰最巅峰时期的自己,所以在刘宋宗庙之内都有历代皇帝的画像。一次,刘子业带着群臣前去宗庙,看着英武的刘裕,指着他的画像对众臣道:“这人厉害,活捉了好几个天子,应该算是我们大宋皇帝中最厉害的一位了。”
说完,又指着刘义隆的画像道:“这人也不错,有那么些才能,可不会养儿子,晚年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砍掉了脑袋。”
再之后指向自己爹的画像:“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不但长得丑,还有个大酒槽鼻子,怎么这会儿就没有了?我们要真实,真实懂吗?!来人!”
“在!”
刘子业:“给我找个画师来,把他的酒糟鼻子给我画出来!”
就这样,刘骏的画像上又被画出了一个酒糟鼻子。而刘子业,只在一旁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上面这些人,全都是自己的祖先,甚至有自己的亲爹,可刘子业根本不在乎,皇室的脸面在他的眼中真的连个屁都不如。
9月,刘子业杀刘子鸾(就之前那个差点被立为太子的),并连带杀其弟与妹。
同月,刘宋国内又发生了动乱。刘义隆的第九子,徐州刺史义阳王刘昶,在刘骏还活着的时候就受到厌恶。因为在刘义隆的一众皇子中,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并且有贤名的人,有能够威胁皇权的可能,所以受到中央的猜忌憎恨。可因为刘昶一直都有贤名,又没有造反的意向,所以刘骏一直都没有动他。可民间却谣传,说刘昶早晚都会造反。而刘子业呢?才他x不管你有没有造反的证据,只要你对我有威胁,我就要除掉你。因此,总是和朝臣透漏要除掉刘昶。刘昶听说此事以后非常惊恐,于是上表建康,希望能孤身前来建康拜见刘子业。其表面上虽然是拜见,但实际上却是在向刘子业表态,意思是自己绝对不会造反。可刘子业听后却哈哈大笑和朝臣们道:“刘昶这个老家伙,我正想找个借口弄死他,他竟然要来建康领死,这样好啊,等他来建康之后,我正好顺手将他大卸八块,哈哈哈哈。”
此言看似昏庸,但实际上却是硬要逼着刘昶谋反,因为这样他刘子业就有足够的借口杀掉刘昶了,毕竟刘昶对皇权来说确实构成了一定的威胁。
果然,当这个消息传到刘昶耳中以后,刘昶就不再提去建康的事了。刘子业见状大喜,因为这正合了自己的心意,所以闻讯以后便以此为借口,亲率大军前往征伐,并命沈庆之为前锋,率精锐士兵于前开道。这是干什么?这不就是逼着刘昶谋反吗?所以万般无奈的刘昶只能起兵叛乱。可现在刘宋的宗室算个什么?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连个庞大的世家都比不上,所以州中各地根本没人响应刘昶,刘昶手下的文臣武将也都怀有二心,士兵的士气更是惨不忍睹。刘昶知道,就这种状态,百分之一千弄不过朝廷军,所以抛弃了母亲和夫人,只带自己最宠爱的小妾和几十名骑兵向北逃到了北魏。
拓跋弘见状大喜,于是立即封刘昶为侍中、征南将军丹杨王,并让他娶了皇室公主,其用意便是想用刘昶事件来分化、离间刘宋皇帝和宗室之间的关系。
再看刘宋。
吏部尚书袁凯,在最开始的时候很得刘子业器重,对其万般宠信,可袁凯是一个一心为公之人,总是向刘子业提出一些为国为民的工程,并且建议刘子业改掉一些为世人诟病的毛病。而这,就犯了刘子业的忌讳,所以刘子业对袁凯的态度一下就变了,从热情变为冷漠,并暗示一些官员在朝堂上弹劾袁凯,然后他再批准,将袁凯的官职一点点地弄下去。可只一次弹劾下来,袁凯就吓得直流冷汗。他怕什么?他倒是不怕自己的官被扒得毛都不剩。他怕的是刘子业这个残暴的畜生会在之后找个借口弄死他,然后再把自己的家人也顺带弄死。所以深感恐惧的袁凯直接编了一个理由,请求调任外地,远远离开刘子业这个变态。而刘子业呢?也不想再看到袁凯,且还念及多年前的恩惠,便准了他的奏请,并任命其为雍、梁二州大督兼雍州刺史。
消息传到袁凯耳中,袁凯简直高兴得跳了起来,于是马上收拾行装,连夜便要出发。袁凯的舅父蔡兴宗见状拉住了袁凯,并道:“襄阳的星位不好,去了可能有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着急呢?不如让我去请奏陛下…”
“停!您可别介!”
话没说完就被袁凯打断,继而道:“我滴个舅父啊,现在的情况是,我多留在建康一天,便很有可能被五马分尸,可只要能走出建康,我便能活,我的家人也能活。在这种时候,还管什么星不星位的,我滴个老舅你就别在这和我扯没用的了。”
就这样,袁凯急忙忙地收拾行装,连夜便走了,一直“奔”到寻阳还没听说刘子业派追兵来杀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现在开始,我终于能免于惨死了。”
没错,当时建康的朝臣就是这样朝不保夕,每个人都恨透了残忍多疑的刘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