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摇头道:“不可!沮渠蒙逊控制河西已超三十年,群臣和部众都对他忠心耿耿,甚至其周边的部落都对其言听计从,可谓树大根深。再说沮渠蒙逊,这人历经艰辛,百折不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根本不将自己的脸面放在心上,随机应变的能力也非常强,所以,现在根本不是攻击北凉的时候。”
拓跋焘:“恩~~~,那你观其气色,认为这老东西还有几年可活?”
李顺:“沮渠蒙逊面带死气,四肢发木,行动已非常不便,我恐怕其死期就在这几年之内!”
拓跋焘:“哦?那你觉得他的儿子们怎么样?等沮渠蒙逊死去之后我们能够对凉国发动进攻吗?”
李顺:“可!沮渠蒙逊几个比较有竞争力的儿子我都拜访过,全都是平庸无能之辈,没有一个能担当大任!比起沮渠蒙逊简直是天差地别,所以只要沮渠蒙逊一死,大王便可挥兵向西,一举灭亡凉国!”
拓跋焘:“好,那么等灭亡北燕之后,便是我灭亡凉国之时!”
这番对话结束以后,北魏对北凉之大方针便已最终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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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北魏时局
公元433年正月,北魏朝廷任命安乐王拓跋范(拓跋嗣次子,拓跋焘之弟)为秦、雍等五州大督,兼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长安督大将。当时,拓跋范只有十几岁,过于年轻,拓跋焘虽然知道这小子有才能,但也怕他年轻冲动,于是命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也就是平西将军崔徽和征北大将军张黎担任拓跋范的副手共镇关中。拓跋范文武双全,并兼谦恭谨慎,所以对下属宽容体谅,下面的人对拓跋范也就爱戴非常。崔徽德高望重,有统全大局的能力,手中更有兵权能够震慑一方,所以关中没有宵小敢于放肆。张黎清廉公正,处理政务简洁果断,且极少出错,所以只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动乱不安的关中便开始稳定下来,百姓逐渐丰衣足食,人人都开始念叨着北魏的好。说是大定也不为过了。
2月,北魏平凉地区(甘肃平凉一带)一带的匈奴人和羌人起兵造反,并袭击了安定。可安定守将延普防守坚固,硬是击退了两族的进攻。于是两族族长带着各自的部众退守于胡空谷。此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平城。拓跋焘闻讯,立即命镇守虎牢关的大将陆俟(文武双a大才)率本部兵马前往胡空谷。
数日后,陆俟所部到达胡空谷,便即与匈、羌联军展开了激烈的搏杀。结果,匈、羌联军全军覆没,两族族长也被砍下了脑袋,本次暴乱也就如此平息了。拓跋焘见陆俟是个人才,便让他担任散骑常侍怀荒镇大将,用他来管理怀荒镇的高车人。结果,陆俟上任还没有多长时间,高车各部的酋长便纷纷遣使来平城,声称陆俟性情暴躁,执法严苛,动不动就砍人脑袋,希望拓跋焘能将陆俟调回去。
拓跋焘现在身为北方霸主,正是彰显自己的恩德,以此聚拢人心的时候,所以一听这话,当即便将陆俟调了回来,并让原本为怀荒镇大将的郎孤重新返回了怀荒镇。那天,拓跋焘特意召见了陆俟,见面便指责陆俟道:“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为什么治理地方百姓还要用如此严酷的手段呢?”
陆俟一脸淡然,所答非所问地道:“陛下等着瞧吧,用不了一年,怀荒镇一带的高车人必定叛乱,郎孤也一定会失败。”
这什么意思?很明显是心中有气,在和拓跋焘对着干,还在同时诅咒同事一定会失败,这是什么心胸?就这样的人也能做官?拓跋焘大怒,当即便罢免了陆俟所有的官职,并亲下圣旨永不录用。可结果呢?怀荒镇一带的高车人没多长时间便反叛了,并杀死了郎孤。
消息传到平城以后,拓跋焘十分惊异,于是立即召来陆俟,并询问他缘由。陆俟道:“之前之所以和陛下如此说,并不是气话,而是十分理智的回答。高车人都是一群野蛮人,不懂上下尊卑。如此下去,必然会反叛,这是肯定的,所以我才会在刚刚上任的时候用最严厉的手段来对付他们,打算等他们彻底服气以后再以仁政来治理他们。如此,这些高车人定然会感恩戴德,不但不会对我大魏产生怨恨,反倒会忠心耿耿。可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却无法忍耐,所以联名来陛下这告我的状。结果,陛下答应了,派了郎孤前往。郎孤因此志得意满,便会用比以前还要宽仁的手段来治理柔然人,因为他认为这才是陛下现阶段最想要的。结果呢?结果就是给这些柔然人惯坏了,使得他们越来越放肆。郎孤受不了这些柔然人,便想变回原来的治理法度,可已经被惯坏了的柔然人又岂能答应,所以我才说他们一定会造反。而怀荒镇一带的柔然人民风彪悍又人多势众,郎孤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才说郎孤到最后一定会失败。”
话毕,陆俟不再言语,只有拓跋焘闻言后长叹一声,并说道:“你虽然身材矮小,但思虑就像长河一般,真是让人佩服,是我误会你了。”
这之后,拓跋焘重启陆俟为散骑常侍兼怀荒镇大将。而陆俟呢?平叛治理不到一年的功夫便完成了所有任务,使得怀荒镇大定。
公元433年3月,北凉王沮渠蒙逊的病情急剧加重,眼看就有归西的可能,于是国内贵族和大臣们共同商议,认为现在的储君沮渠菩提年纪太小,身体又不好,根本无法治理好一个国家,所以皆决定立沮渠菩提的哥哥,就是现任敦煌太守的沮渠牧犍为储君,因为起码和他的兄弟们相比,沮渠牧犍算得上是最优秀的了。联名上书递上去以后,沮渠蒙逊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便废黜了沮渠菩提的储君之位,改让沮渠牧犍上位。
同月,西北枭雄,沮渠蒙逊魂归西去,其死后,沮渠牧犍顺利继承了王位,于是立即遣使往宗主国北魏告知此消息。使者到达平城以后,受到了拓跋焘友好的接待,并说以后两国关系会更好云云,可当使者退去以后,拓跋焘就立即召见了李顺,并和其道:“你之前说沮渠蒙逊命不久矣,结果应验了,你还说沮渠蒙逊死后沮渠牧犍有可能会继位,这话也应验了,这是多么奇妙的谋略啊,看来我全得北方的愿望已经快要实现了。”
这之后,拓跋焘越发宠信李顺,不管朝廷有什么大事都会先和李顺商量以后才做决定,其程度已经能和崔浩不相上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