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云山雾海地乱说一通,看起来好象不着边际,答非所问,废话挺多,这那是那呀,然而秦昭王心里有数,他要的正是这种感觉,看来没有找错人啊!
范雎入秦之三
秦昭王听了之后,恭恭敬敬地说道:
“先生您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话啊!秦国地处偏远,我愚昧没有才能,先生不怕委屈自己而来到这里,这是上天让我来打扰先生,而让先王留下来的江山可以延续下去。
“我能聆听到先生您的教诲,这是上天让您来帮助先王留下来的江山,上天不抛弃我。
“先生怎么说这样的话呢?事情不论大小,上至太后,下到大臣,希望先生能尽心开导我,不用怀疑我的诚意。”
秦昭王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范雎觉得有必要进一步深入,所为何来?不就是献计献策,寻求职业,前来谋生,找事情做的吗?于是就向秦昭王施礼,秦昭王向范雎回礼。
范雎说道:
“大王您的国家,四面阻塞,非常牢固,北面有甘泉山(今陕西淳化县西北)、谷口(今陕西礼泉县东北),南面有泾水、渭水,右面是陇山(今陕西陇县至甘肃平凉一带即六盘山南段的别称)、蜀地(今四川西部),左面是函谷关、崤阪山,善于打仗的士兵有上百万,战车上千辆,强劲的时候就可以出去攻打别国,形势不好的时候就可以回来自守,这是建立帝王功业的地方。
“人民不敢私自打斗却勇于为国家而战,这是建立帝王功业的人民。
“大王您兼有地利、人和这两个有利的条件,凭着秦国将士的勇敢,战车骑兵的众多,以此来控制诸侯,就好象是让猛犬韩卢去搏击瘸腿的兔子,霸王的功业是可以成就的,只是您手下的大臣们不称职。
“现在秦国闭守函谷关已经十五年了,不敢出兵攻打崤山以东的地方。这是穰侯没有尽心为秦国打算,而君王的谋略也有缺失的地方。”
秦昭王听了之后,恭敬地回答说:“我希望能够听一听以往的谋略有什么缺失的地方。”
这个时候,范雎注意到秦昭王身边退下去的那些人,有的在偷听,心中害怕,没有敢说宫内的事情,就先说宫外的事情,以此来观察秦昭王的态度。
随后范雎进言,为秦国提出了战国晚期最为著名的“远交近攻”的大政方针,他说道:
“穰侯准备越过韩国、魏国去攻打齐国的刚、寿,这种做法不好。派出的军队少就不能打败齐国,派出的军队多就会大量耗费秦国的国力。
“我估计您的意思,是想要少派军队而借助于韩国、魏国的力量,可是这样做不符合情理。现在秦国与韩国、魏国并不是真正地友好,却要越过他们的国家去攻打别人,行得通吗?这样的计划不周密。
“况且从前齐湣王向南攻打楚国,打败了他们的军队,斩杀了他们的将领,占领了千里的土地,可是到后来齐国连丝毫的土地都没有得到。不是齐国不想得到土地,而是具体的客观条件不允许。别的诸侯国家看到齐国退兵的短处,是由于君臣不和,于是就联合起兵攻打齐国,把齐国打得大败。齐国的将士受到了战败的耻辱,都归咎于国君,他们追问说:‘是谁提出攻打楚国的建议的?’齐湣王回答说:‘孟尝君田文。’于是大臣起来作乱,孟尝君田文就逃出了齐国。
“齐国之所以大败的原因,是因为攻打楚国对于韩、魏两国有利。这就是通常所说的为盗贼提供兵力与粮草。
“君王您不如与较远的诸侯国家交好,而攻打较近的诸侯国家,这样得到一寸的土地,您就多拥有一寸土地,得到一尺的土地,您就多拥有一尺土地。现在放弃远交近攻的方法,而去攻打远方的诸侯国家,不是很荒谬吗?
“况且从前中山国的地方有五百里,赵国单独地吞并了它,建功扬名而利益归附,天下没有谁能从赵国那里夺走已经获得的土地。
“现在韩国、魏国处在中原地带,是天下的中枢关键所在,君王您要想称霸天下,一定要与它们交好而成为天下的中枢关键,以此来威胁楚国、赵国。
“楚国强盛,秦国就与赵国交好,赵国强盛,秦国就与楚国交好。秦国与楚国、赵国都交好,齐国就必然害怕。齐国害怕,就一定会低声下气地用大量的钱财来讨好秦国。齐国与秦国交好,韩国、魏国就可以被秦国征服了。”
秦昭王询问说:“我想要和魏国友好已经很久了,可是魏国是个多变的国家,我没法和它交好。请问怎样才能和魏国交好?”
范雎回答说:“您可以谦和地用大量的钱财与它结交,如果不行的话,就割地贿赂它,再不行,就发兵攻打它。”
范雎非常有才,对秦国的情形与天下的形势分析得非常到位,提出的“远交近攻”策略非常切合实际,深得秦昭王的认同,秦昭王听了之后,非常满意,说道:“我恭敬地听从您的教诲。”
随后秦昭王就拜范雎为客卿,商议打仗的事情,最终听从范雎的建议,派一个名字叫做绾的五大夫带兵攻打魏国,占领了怀(今河南武涉西南)。过了二年,又占领了邢丘(今河南温县东)。
范雎又向秦昭王建议说:“秦国与韩国的地形,相互交错如同刺绣。秦国附近有个韩国,就象树木里面有着蠹虫一样,是人的心腹大病。天下没有变化也就罢了,如果天下起了变化,那么秦国的祸患有什么比韩国的存在更大的呢?君王您不如收降韩国。”
秦昭王询问说:“我当然想要收降韩国,可是韩国不会听从,怎么办呢?”
范雎回答说:“韩国怎么敢不听从呢?君王派兵攻打荥阳(今河南荥阳),那么韩国通往巩(今河南巩县)、成皋(今河南温县东南)的道路就没法过去,向北截断通往太行山的道路,那么韩国上党郡的军队就不能南下相救。君王您一次发兵攻打荥阳,那么韩国就会被截断而成为三个部分。韩国看到自己必然灭亡,怎么会不听从您呢?如果韩国听从了您,那么成就霸王的事业就可以谋划了。”
范雎眼光独到,他那才智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秦昭王听了之后,极为高兴,说道:“非常好。”
随后就准备派使者到韩国去。
范雎与秦昭王一天一天地亲近起来,他作为宾客如此地出谋划策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