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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单复国之二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田单连夜布下火牛阵,简直就是楚昭王火象阵的晋级版。可见田单熟通历史,或许看过《左传》之类的书籍,他活学活用,充分发挥其聪明才智,进行了大胆的创新。

田单收集城中的牛,得到了一千多头,给它们穿上红色的绸衣,画上五彩的龙纹,在牛角上绑上尖刀,在尾巴上绑上灌满油脂的苇草。夜里在城墙上凿开几十个大洞,把牛都给放了出来,点燃牛尾上的苇草,五千壮士紧随其后。

《圣经》上说:“可怜的羔羊。”如今却是:可怜的老牛。

这些牲畜并没有召谁惹谁,如今尾巴被烧,疼痛难忍,愤怒发狂,由于智慧低下,逻辑思维混乱,不去找伤害自己的人报仇,反而直奔燕军的大营而来。

燕国的将士正在酣睡美梦之时,到处火光冲天,神牛下凡,牛刀触人,不死即伤。

齐国的五千将士口中衔着枚——形状象筷子的器物、横着衔在口中、防止发声,紧随火牛,一言不发,到处砍杀。

随后城中鼓声大作,年老、弱小的人都击打着铜器,喊杀之声惊天动地。

燕国的军队非常惊恐,被打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混乱之中,燕国的将军骑劫被齐国人所杀,做了烈士。

齐国人在即墨取得胜利之后,一鼓作气,乘胜追击,结果是遍地凯歌,所经过的城邑纷纷背叛燕国,归附田单。

齐国的军队日益增多,人马似潮涌;燕国的军队日渐减少,兵败如山倒。田单率军最后到达齐国的北方边界黄河岸边,七十多座城邑全部都被收复过来。

当初,齐国都城有一个叫狐晅(音:选)的人,房屋背靠着城墙居住,他直接议论齐湣王过失,被齐湣王处死在檀衢的刑场上,因此百姓们不愿意归附齐湣王的领导。

齐国宗室的孙子田举,对国家的政事直言不讳,被齐湣王杀死在东面的城门口,因此齐国的宗室人员与齐湣王心中不和。

大夫司马穰苴(与春秋晚期的军事家司马穰苴同名而非一人)是个很有政绩的人,也被齐湣王无罪诛杀,大臣们因此不愿意亲近齐湣王。

等到乐毅率领五国的军队攻打齐国,齐国派将军向子带兵抵御,战事不顺,结果是被打得落花流水,将军向子乘着一辆战车,只身逃亡。

齐国的将军达子随后重整旗鼓,收集残兵败将,军威复振,准备重新来过,再与燕军做战,他请求齐湣王稿劳士卒,不想这齐湣王心疼钱财,不肯破费。

齐国军无战心,人无斗志,再次被燕国的军队击败,齐湣王只好跑路,来个林冲夜奔,到了卫国,暂时居住下来。

这个时期,齐湣王终日在阳光之下来回奔走,苦苦思索,可是一直解不开心中的疑问,后来他就向亲信公玉丹询问说:“国家已经灭亡了,然而我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我之所以被迫逃亡在外,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公玉丹回答说:“臣子我以为君王已经知道齐国灭亡的原因了,原来君王到现在还未能明白啊!君王之所以被迫逃亡,是因为过于贤能,而天下各国的君王都没有出息,他们嫉妒君王的贤能,因此这才相互联合结兵,一起攻打君王,这就是君王之所以逃亡的原因。”

别人是马屁虎,这人是马屁精,赶巧齐湣王是个迷糊虫,听了这话之后,不禁大为感叹,说道:“哎呀!贤能的人注定就要遭受这样的痛苦吗?”

公玉丹回答说:“古人曾经说过,胸怀宽阔的人,即使失去天下也不会感到担忧。臣子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样的话,现在我在君王您的身上确实见到了这种情况。君王号称东帝,实际上是拥有天下,离开齐国,居住在卫国,精神饱满,容颜焕发,丝毫没有把亡国的事情放在心上,君王您的胸怀是多么地广阔啊!”

齐湣王听了之后,非常高兴,说道:“说得好啊,丹!你真是我的知己。寡人我离开齐国之后,居住在卫国,身体发胖,腰带都已经加长三次了。”

——古代的文人确实幽默,挺能搞笑,然而在现实生活之中,象齐湣王这类愚蠢而且自负的混虫却也不乏其人。

这样一来,齐湣王更加地认为自己很贤能,从此也就更加地骄傲自满而不知道谦让。

齐湣王逃到卫国的时候,卫国的国君腾出宫殿让他居住,自称是臣下而供给给他很好的用具、饭食。然而齐湣王倨傲无礼,藐视卫国的君臣。

卫国人忍受不了,就开始攻击齐湣王。齐湣王受到威胁,只好离开卫国,逃向邹国、鲁国,仍然面带骄傲之色。邹国、鲁国的人见到齐湣王依旧托大,都不肯接纳他,齐湣王只好逃回到齐国的莒邑。——故事来自西汉刘向的《新序·杂事五》

楚国的将军淖齿担任了齐国的相国,他历数齐湣王的罪过,询问说:“千乘(今山东高青东北)与博昌(今山东博兴东南)之间,方圆几百里的地方,上天降下血雨,沾满了人们的衣服,君王您知道吗?”

齐湣王回答说:“不知道。”

淖齿又问道:“嬴邑(今山东莱芜西北)、博邑(今山东泰安东南)之间,地面裂开,涌出泉水,君王您知道吗?”

齐湣王回答说:“不知道。”

淖齿继续问道:“有人在宫门楼前哭泣,派人查看却不见人,离开之后却又听见哭声,君王您知道吗?”

齐湣王仍然回答说:“不知道。”

淖齿于是说道:“上天降下血雨,沾满了人们的衣服,这是上天在警告你;地面裂开,涌出泉水,这是大地在警告你;有人在宫门楼前哭泣,这是人民在警告你。天、地、人都对你进行了警告,可是你却冥顽不化,不知道醒悟,又怎么能够不受到诛杀呢?”

随后淖齿就让人把齐湣王身上的筋给抽了出来,然后把他悬挂在齐国太庙的大梁上,过了一夜之后,就把齐湣王给处死了——故事来自《战国策·齐策六》、《新序·杂事五》。

淖齿这人比齐湣王还狠,他以为是杀了一个坏人,不知道这样一来,自己却成了一个比齐湣王还坏的坏人。那是齐国的国君,有罪要杀,也是人家齐国人的事情,干嘛还要抽了人家的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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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列国历史今读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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