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河神的活动开始了,顿时吹笙鼓乐喧闹一番,此后,在庄严肃穆之中,老巫婆子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唠叨些什么,反正不是呼风唤雨,她没有《水浒传》里面公孙胜或者罗真人那本事。
西门豹见到时机恰好,于是走上前来,说道:“请把河伯的妻子喊过来,让大家看看她是不是俊美。”
管事的人听到县令大人说话,那里敢不遵从?随后就把红装待嫁、十几天以来已经吓得神经快要错乱的姑娘,从帷帐里面喊了出来,让她站到大家的面前。
西门豹假装端详了一会,回过头来对三老、豪绅、父老等人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个女子长得不美,是谁挑选出来的?眼光不怎么地。不知道河伯能不能中意,麻烦大巫婆去到河伯那里请示一下,看看是不是可以推迟一下时间?给河伯娶妻不能马虎,需要另外寻求美丽的女子,也算是对河伯的尊敬,后天送去。”
西门豹说完之后,把手一挥,他手下的几个士兵如狼似虎,奔向前来,不由分说,一起抓起老巫婆,扔进了滚滚激流的黄河之中。
这一下子,肉体凡胎的老巫婆连“避水咒”都没能念上一下,就随同河水,与泥沙俱下,立时没有了踪迹。
在场的二三千人顿时都给愣住了,一是惊奇,二是恐惧,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于是一片沉默,一片沉寂:只有风声、水声、鸟声,没有人声。
西门豹这人挺有耐性,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等了好长一会。随后,他又若有所思地说道:“老巫婆怎么去了那么久呢?想是年纪老了,行动迟缓,那么就让她的弟子前去催促一下吧!”
西门豹说完之后,再次把手一挥,他手下的几个士兵依旧如狼似虎,奔向前来,不由分说,抓起一个小巫婆,扔进了滚滚激流的黄河之中。
连老巫婆都没有避水法术,小巫婆就更不用提了,连蹬抓都没有蹬抓一下,也是随同河水,与泥沙俱下,立时就没有了踪迹。
又过了一会,西门豹再次开言说道:“这个女弟子怎么去了那么久呢?想来也不是一个利索的人,那么就再派一个弟子前去催促一下吧!”
西门豹所完之后,第三次把手一挥,他手下的几个士兵又抓起一个小巫婆,不由分说,扔到了滚滚激流的黄河之中。
就这样,往滚滚激流的黄河之中,一连扔入了三个小巫婆,可是全都一去杳无音信,死活不见动静。
西门豹又说道:“老巫婆连同她的弟子都是女子,说话意思表达不清,河伯弄不明白,那么就麻烦三老前去通报一下吧!”
随后西门豹手下的几个士兵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不由分说,轻轻地就把三老抓住,扔进了滚滚激流的黄河之中。
这位乡官虽然懂得些游泳之术,可是抵不住黄河水深浪高,激流汹涌,霎时间折戟沉沙,魂归阴曹地府,没有机会前去拜会河伯,直接就到阎王爷爷那里报到去了。
首恶已除,其余都是末节,西门豹大夫十分恭敬地面对着黄河,站立了很久。
父老、官吏以及旁边观看之人,见到西门豹县令如此作为,全都大开眼界,震惊不已。
西门豹回过头来,说道:“巫婆、三老都不回来,怎么办呢?”
准备让官吏与豪绅之中有权势的人前去到河里催促一下。
官吏与豪绅之中有权势的人,听到长官要让自己到阎王爷爷那里报名,情知不是什么好事情,都吓得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如同捣蒜,一直把头磕得很破,血流满地,脸上没有了人色。
西门豹见到这些助纣为虐的当地权贵已经折服,也就准备见好收场,说道:“好吧,那么就再等上一会,看看再说吧。”
过了一会——对西门豹县令来说,时间可能觉得很短,可是对于跪在地上的那些过去作恶的权贵之人,时间却会觉得很长。
西门豹说道:“你们起来吧!看样子河伯挽留客人过于热情,将会挽留很长时间,大家都回去吧!”
西门豹大夫“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说起来是相当地高明,挺管用,邺邑的官民因此都感到非常地惊恐,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于提起为河伯娶妻的事情了。
西门豹随后征发人民开凿了十二条河渠,引漳水灌溉农田,结果是庄稼丰收,人民喜庆,一派美好的景象。
当初,人民修建渠道十分艰难,身体过于劳累,就不想干了。西门豹于是感叹地说道:“可以与大多数普通的老百姓共同享受成果,却不可以与他们一起策划有远见的事情。现在的父老子弟即使憎恨我,可是到了百年之后的后代子孙就会想到我现在所说的话。”
到了汉朝的时候,邺县还受益于当地的水利,人民生活富足。
因为十二条灌溉农田的河渠上的桥梁把大路截断,到了汉朝的时候,随着人口的大量增加,那里的交通就显得有些不方便了。
汉代邺县的官吏认为,十二条河渠上的桥梁把大路截断,相互之间又离得相近,不方便。想要合并河渠,三条渠水汇合到大路上的时候,只建一座桥梁。
邺县的父老子弟不愿意听从官吏的建议,认为这是以前的县令西门豹先生所设计建造的,贤明领导规划的事情不能更改。
邺县的官吏碰到了一大群“钉子户”,觉得事情难办,后来就放弃了他们的打算。
西门豹担任邺邑的县令,天下闻名,恩泽流传到后代,没有终了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很有作为的领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