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邑的人用唱歌的方式解嘲说:“齐景公死了不参与下葬,三军的事情不参与商议,众人啊众人,朝向何方?”
田氏代齐之二
晏孺子元年,即公元前489年,齐国的大夫田乞假装与齐国的执政大臣国夏、高张亲近的样子,每次上朝,田乞都陪同他们一起坐在车中。
田乞和国夏、高张一起坐车上朝的时候,总是要说起大夫们:“这些大夫们都很傲慢,不愿意服从你们的命令。都说:‘高、国得到国君的宠信,一定会压制我们,为什么不除去他们呢?’他们本来就想要算计你们,你们要早做打算。好好策划这件事情,不如把他们全部灭掉,等待不是好办法。”
到达朝堂之上的时候,田乞又说:“这些大夫们都是是虎狼啊,见到我待在你们的身边,一定想要杀死我,请让我到大夫们那边去。”
离开国、高两位大臣之后,田乞就对大夫们说:“那两位先生想要找事了,仗着得到国君的宠信准备对付你们,他们说:‘国家之所以多灾多难,就是由于地位高、尊贵受宠的人造成的,把他们全部去掉,国君才能安稳。’现在已经策划好了,何不乘着他们还没有动手的时候先采取行动,等他们动了手之后再后悔,就无济于事了。”
不是大夫们片面地轻信田乞的话,而是那两位大臣国夏、高张平常缺乏应有的威信,与大夫们的关系实在不好,因此大夫们就接受了田乞的建议。
这一年夏季的六月二十三日,田乞、鲍牧和大夫们率领军士进入国君的宫中。高张得到消息之后,就和国夏一起坐着车子到国君那里去护卫。他们的军队在庄街与大夫们的军队进行交战,国夏、高张的军队人数不多,势力单薄,很快战败。国都的人们追赶他们,国夏先是逃到了莒国,随后又与高张、晏圉、弦施等人一起逃奔到了鲁国。
事后大夫们少不得要清洗国、高的亲朋同党,到了八月,齐国的大夫邴意兹逃亡到了鲁国。
田乞派人到鲁国召回公子阳生,公子阳生驾着车去见南郭且于——阳生的兄弟公子鉏、住在鲁国的南郭,说道:“我曾经把马奉献给季孙,可是没能列入上等马之中,所以准备再献上这几匹,请和您一起坐上车试一试它们的脚力怎么样。”
公子阳生出了鲁国的为城门之后,就把事情告诉了南郭且于。
公子阳生的家臣阚(音:看)止知道了这件事情,预先在城外等候,打算跟着公子阳生到齐国去。
公子阳生对阚止说道:“事情的结果还不能知道,你回去吧,留在我的儿子姜壬那里。”
公子阳生嘱咐阚止,不要泄露了自己回齐国的消息,然后就出发了。夜里,到达齐国,国都的人们都知道公子阳生回来了。
田乞让子士的母亲即自己的小妾先照料一下公子阳生,然后又让公子阳生跟着送食物的人一起进入宫中。
到了冬季的十月二十四日,田乞准备让大夫们盟誓,立公子阳生为国君。大夫鲍牧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被喊了过去。
给鲍牧驾车的家臣鲍点询问说:“立公子阳生为国君,是谁的主意?”
见到鲍牧醉得东倒西歪,迷迷糊糊的,田乞回答说:“是鲍先生的命令。”
田乞随后就把事情推到了鲍牧的身上,对鲍牧说道:“这是先生您的命令。”
鲍牧虽然喝得烂醉如泥,可是心里清楚,并不糊涂,他立即表示反对,对田乞说道:“您忘记了先君因为疼爱荼,甘愿给他当牛骑而折断了自己的牙齿的事情了吗?现在怎么要背叛先君呢?”
公子阳生不曾料想鲍牧反对,急忙走了过来,叩着头说道:“先生您是依据道义而行的。要是认为我可以,我做了君王之后,不会驱逐一个大夫(指鲍牧)。要是认为我不行,您也不用驱逐一个公子(指阳生自己)。合于道义就做,不合于道义就不做,那里敢不听从您的指命?废立国君而不发生动乱,就是我的愿望。”
鲍牧到了这个时候,保命要紧,只好顺风转舵,假借酒风敷衍了事,说道:“你们谁不是先君的儿子?”
鲍牧接着就同大夫们一起,进行了盟誓。
公子阳生即位,就是齐悼公。随后齐悼公让齐景公的妾胡姬带着晏孺子居住到赖邑(今山东章丘西北),并且驱逐了齐景公的妾鬻姒。
齐悼公派他的近臣朱毛告诉陈僖子田乞说:“没有先生您,我当不上国君。然而国君与别的事物不一样,一个国家之中不可以有两个国君同时存在。事物可以有两个,越多越不会缺乏。可是一个国家要是有两个国君,就会出现危难。斗胆向您说明一下。”
看来国君分明是对自己不放心,害怕以后自己不满意的时候会另立国君,想要处置自己。
田乞听了之后,还没有回答,就先哭了起来,他说道:“国君难道对臣子们都不相信吗?因为齐国处境艰难,贫困又有动乱,国君年幼没法请教,所以就寻求年龄大有见识的人做国君,大约也可以容得下群臣吧!不然的话,晏孺子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他有什么罪过?”
朱毛把陈僖子田乞的话汇报给齐悼公,齐悼公这才后悔起来,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冒失。
朱毛说道:“国君您在大事方面请教陈僖子,而在小事方面自己做主就可以了。”
不久之后,齐悼公派朱毛把晏孺子迁移到骀邑(今山东临朐县),还没有到达地方,就在野外把他杀死在了帐篷里,埋在了殳冒淳(具体地点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