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的时候“郡”比“县”大,周朝的制度,天子地方千里,分为百县,县有四郡。
毕万是晋国六卿之一的魏氏的先祖,曾经担任晋献公的车右,立有战功,被封在魏地(今山西芮城县)。写晋献公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只是介绍得不够详细。
战国时期
战国之名,来源于西汉刘向编撰的《战国策》,它的起始年代划分,来源于司马迁所写的《史记?六国年表》。
司马迁所写的《史记?十二诸侯年表》,主要记载的是春秋时期周王室与齐、晋、秦、楚、宋、鲁、卫、陈、郑、蔡、曹、燕十二诸侯国家、以及后起的诸侯国家吴、越的事情。《史记?六国年表》则主要记载的是秦、齐、楚、魏、赵、韩、燕七个诸侯国家的事情,它起始于公元前475年,故而成为战国纪年的开端。
战国之所以起始于公元前475年,是因为东周时期的历史是以北方诸侯国家为主导的。
春秋后期,随着吴、越两个诸侯国家的先后兴起,争霸事业移向南方,并且已经成为尾声,对东周的历史进程不再具有很大的影响。作为北方诸侯的盟主国家晋国的盟主地位,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当晋国讨伐范氏、中行氏的前后,齐国就与鲁国、卫国、郑国结成暂时的联盟,攻打晋国。
范氏、中行氏逃奔齐国之后,晋国的大权由知氏、韩氏、魏氏、赵氏四家掌握,国君已经大权旁落,名存实亡了。而此时的齐国,大权也已经掌握在卿大夫田氏家族的手中。
此时的北方两个大国晋、齐实际上已经改天换地,有了新的景象,盟主国家的军队充当国际宪兵的春秋争霸时代已经成为过去,列国争雄正在形成。
故而战国以晋国的知伯瑶执政的那一年开始,即公元前475年。
此外,主要还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一是:有的历史学家把战国的起始确定为公元前453年,即晋国的魏、赵、韩三家灭知,瓜分知氏的土地,政权归于魏、赵、韩三家的那一年,这个时候晋国的国君的地方只剩下了绛邑和曲沃两地,晋幽公反倒要去朝见三家大夫。君权已经无足轻重,三家分晋已成定局,历史进入战国时期。二是:有的历史学家把战国的起始确定为公元前403年,即魏、赵、韩三家相继立为诸侯的那一年,作为列国争雄——各自发展、争相作战的起点。
另外,还有把战国的开端定为周定王三十九年,即公元前481年,上接鲁国历史记录《春秋》;或把战国的起始定为周贞定王元年,即公元前468年,上接《左传》,等等不一。
本书战国时期的历史主要是依据《史记》而写,兼以参考《战国策》与其它一些有关书籍。
第五十三章:三家分晋
三家分晋之一
周元王元年,即公元前475年,东周的历史进入了战国时期。这一年是晋卿范氏、中行氏败亡入齐之后的第十六年,晋定公去世,他的儿子姬凿即位,就是晋出公。
同年,赵简子赵鞅去世,知文子荀跞的孙子知伯瑶担任晋国的中军元帅,执掌国政,成为相国。
当初,有一个著名的相士叫做姑布子卿,前来拜会赵简子赵鞅,赵鞅把他的儿子们都召集过来,请他看相。
姑布子卿把赵鞅的那几个儿子仔细地端详了一回之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一个人可以担任将军。”
赵鞅问道:“赵氏就要灭亡了吗?”
姑布子卿说道:“我刚才在路上见到一个孩子,大约是您的儿子吧!”
赵鞅于是就让人喊来他的看另一个儿子赵无恤。赵无恤刚到,姑布子卿就立即站起身来,说道:“这个是真正的将军啊!”
赵鞅听了之后,不以为然,说道:“他的母亲地位低下,原本是个狄人婢女,那里能说得上显贵呢?”
姑布子卿回答说:“上天授予的,即使地位低下也一定会显贵。”
从此以后,赵鞅常常召来儿子们交谈,其中要数赵无恤最有见识。
有一天,赵鞅想要考校考校儿子们的才能,就把他们召了过来,告诉他们说:“我在常山上面藏了一个宝符,谁先得到它就有赏。”
儿子们接受命令之后,争先恐后地跑到常山上面,东瞧瞧,西转转,寻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宝符,一个个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红扑扑的脸蛋就象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
只有赵无恤从容不迫,满怀信心,他回来之后说道:“我已经得到宝符了。”
赵鞅说道:“那么你就说一下吧。”
赵无恤回答说:“从常山上面可以看到代国(今河北蔚县东北)就在近旁,代国是可以被攻打下来的。”
赵简子听了之后,非常高兴,认为无恤果然很有才能,随后就废掉了赵氏宗族的太子伯鲁,而让无恤做了赵氏宗族的太子。
赵无恤谥号“襄”,所以就被称作赵襄子,他的的姐姐是代国国君的夫人。
赵简子下葬以后,还没有除去丧服,赵无恤就向北登上夏屋山,派人请来代王。吃饭斟酒的时候,暗中命令做饭的人各自用铜勺击打杀死了代王和他的随从官员,随后兴兵攻下了代国。
赵无恤的姐姐得知代王被杀的消息之后,心似刀割,泪如雨下,悲痛得不能自已,哭着喊着呼唤苍天,随后摩(通“磨”)笄自杀。代国人怜惜她,就把她死的地方称为摩笄山。——其实,有几个地方都叫摩笄山,在此之前就已经存在,这个故事虽然动人,却未必是真。
随后赵无恤就把代地封给了伯鲁的儿子赵周,让他做了代地的君王代成君。伯鲁是赵无恤的哥哥,以前的太子,死得早,所以封了他的儿子。
晋出公七年的夏季,即公元前468年,晋国的相国知伯瑶率领大军讨伐郑国,驻扎在桐丘(今河南鄢陵县东南)。
郑国的大夫驷弘(字子般)急忙到齐国求救,齐国在发兵之前,相国陈成子田恒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他通知烈士们的儿子三天内朝见国君,接受抚恤。
田恒让人整治了两匹马拉着的一辆车——大夫级别的车服,把分封五个城邑的册书放到上面,让人把大夫颜涿聚的儿子晋招呼过来,说道:“隰(今山东济阳西南)之役的时候,你的父亲战死了。当时因为国家多难,没有能够抚恤你。现在国君命令把这些城邑封给你,穿上朝服坐着车去朝见国君,不要埋没了你父亲立下的功绩。”
齐国的国君安抚烈士家属之后,将士们欢欣鼓舞,士气高昂,田恒随后率军救援郑国。
齐国的军队人马整齐,行动迅速,到达留舒(今山东东阿西南),距离谷邑(今山东东阿南)地界七里,谷邑的人都没有发觉。到达濮邑(今山东鄄城县一带)的时候,天不作美,下起了大雨,行动起来十分不便,将士们都不愿意渡河。
郑国的大夫子思(名国参)见到这种情况,心里十分着急,他说道:“晋国的军队就在我们的城邑底下,所以我们才前来告急。现在救援的部队要是不能继续前进,稍后再想救援郑国,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齐军的元帅田恒听了之后,立即披上雨衣,不畏艰苦,拄着戈,站立在山坡之上,马有不肯向前去的,就帮着拉它,或是用鞭子抽它,忙着指挥军队渡河。
知伯瑶听到这种情况之后,心中非常担忧,就撤军而回。他一边自我宽慰地说:“我只计划过攻打郑国,没有打算过与齐国人开战,本元帅不打无准备之仗。”一边派人羞辱陈成子,对他说道:“大夫田先生阁下,您的宗族出自陈国的国君,陈国的毁灭,那是郑国人干的,所以我们的国君让我前来为陈国复仇,请问一下,先生您爱陈国吗?要是陈国的灭亡对您有利,那么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陈成子受到语言上的侮辱,非常恼怒,说道:“盛气凌人的人,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知伯难道能够活得长久吗?”
从晋国逃亡到齐国去的中行文子荀寅告诉陈成子田恒说:“有一个来自晋国军队的人告诉我说,晋国的军队将要出动一千辆轻便的战车,以绝对的优势攻打齐国军营的大门,这样一来,齐国的军队就有可能被全部消灭。”
田恒回答他说:“我们的国君命令我说:‘不要欺负人数不多的军队,不要畏惧人数众多的军队。’晋国的战车即使超过一千辆,我们那里敢躲避呢?我这就把先生的话上报给我们的国君。”
荀寅说道:“我现在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逃亡在外了。先生您做事的策略,对事情的开始、发展、结果都有细致的考虑,然后再向国君进言。现在我对这三个过程都没有深思熟虑,就向上进言,想要事情成功,不是很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