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国的三桓之二
季平子的名字叫做季孙意如,他是季武子的孙子,在鲁国执掌国政,大夫郈(音:后)昭伯是进入春秋时期之前即位的鲁国第十三代国君鲁孝公的后代,这两人经常在一起斗鸡。
斗鸡虽说是一种娱乐项目,却也是下赌注赢钱的事情。两人斗鸡斗得热火,各自使出心计,拿出手段,想要自己的鸡获胜。季氏在鸡的身上穿上衣甲,进行保护,郈氏在鸡爪子上安上金属,来增强攻击对方的能力。两人就这么斗鸡,斗着斗着,就给斗出事情来了。
倒不是因为他们是小孩子脾气,而是因为斗鸡是有彩头的,斗的是钱,斗的是利益,斗得急了,难免就会争执起来。季平子恼怒郈昭伯不肯退让自己,就在扩建自己住处的时候,占据了郈氏的土地,并且还责备他。郈昭伯因此也恼怒季平子,暗中想法报复。 这样一来,斗鸡就变成了斗人,鸡斗就变成了人斗。
臧昭伯的叔伯弟弟臧会曾经作假诬陷臧氏家里的人,后来被臧昭伯发觉,臧会无处安身,就躲进了季氏的家中,臧昭伯派人到季氏的家中去抓臧会,季平子恼怒,囚禁了臧氏的家臣。
后来将要在鲁襄公的庙中举行祭祀,场面应当隆重,可是跳万舞的只有两个人,其余的很多人都到季平子的家中跳万舞去了,致使这里冷冷清清,大夫们因此对季平子都很不满。
臧昭伯说道:“这就是不能在先君的神庙里,缅怀先君的业绩。”
总而言之,季平子平时有一些做法不对,得罪了一些大夫,而且对公室也比较轻慢。
鲁昭公二十五年九月十二日,即公元前517年,派出军队攻打季氏,攻进了他的家门。
季平子急忙登上高台进行道歉,说道:“国君因为听了谗言,而没有分辨清我的罪过就要杀我,请求让我迁移到沂水岸边。”
鲁昭公没有答应。季平子又请求把自己囚禁在自己的封邑鄪,鲁昭公仍然没有答应。季平子再次请求带着五辆车乘出去逃亡,鲁昭公还是不答应。
大夫子家劝阻鲁昭公说:“国君答应他吧。鲁国的政权归到季氏家族已经很久了,他们的党徒很多,逼急了这些人就会联合起来进行反攻。”
鲁昭公认为自己身为国君,权势极大,而又足智多谋,挺厉害的,就没有同意。
郈昭伯想要报仇,在后面煽风点火,鼓动鲁昭公说:“一定要杀了季平子。”
叔孙氏的司马鬷戾(音:宗利)见到季氏家族的情况不妙,就召集叔孙家族的人员,向他们询问说:“怎么办呢?”底下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
司马鬷戾接着又询问说:“我,不过是别人的一个家臣,不敢过问国家的大事,只是就事论事。有季氏与没有季氏,那种情况对我们有利?”
这个时候,关系着自己的切身利益,大家心里有谱了,都说:“没有季氏,就没有我们叔孙氏。”
司马鬷戾说道:“事情确实这样,那么我们去救季氏吧!”
于是叔孙氏的军队就开始攻打鲁昭公的军队,并且击败了他们。孟懿子听到叔孙氏胜利的消息,就杀了郈昭伯——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本来就是三位一体,利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
郈昭伯本来是鲁昭公派去与孟孙氏搞联合的,所以孟孙氏能够很顺利地逮住把他杀掉。随后,孟孙、叔孙、季孙三家共同攻打鲁昭公,鲁昭公这一下子没有招了,结果是慌忙走路,随后就逃奔到齐国去了。
齐景公对鲁昭公说道:“我就把一千社的地方封给您吧。”古代二十五家为一社,一千社就是二万五千家。
鲁国的大夫子家对于鲁昭公在此安家落户不甚满意,他说道:“放弃了周公传流下来的功业而在齐国做臣下,可以吗?”鲁昭公于是就没有接受齐国的封地。
随后子家又对鲁昭公说道:“齐景公没有信义,不如赶快到晋国去。”鲁昭公没有听从他的建议。
季平子起初听从了叔孙昭子的劝告,打算把鲁昭公从齐国接回来,后来又改变了想法,也就没有施行。
鲁昭公二十六年的春天,即公元前516年,齐国攻打鲁国,夺取了郓(西郓:今山东郓城县东),让鲁昭公居住在那里。到了夏季,齐景公准备派人护送鲁昭公回国复位,命令大臣们不要接受鲁国人的贿赂。
齐景公的命令并没有能够真正地得到执行,季氏的家臣申丰、汝贾带着两匹锦帛作为进见之礼,到达齐国的军队之中,去见齐国大夫子犹(即梁丘据)的家臣高龁,对他说道:“如果能够用钱财疏通子犹,就为你请求成为高氏的继承人,送给你五千庾粟”——根据晋朝杜预的注释,五千庾就是八千斛。
子犹受到贿赂,大为高兴,随后就对齐景公说道:“鲁国的臣子们不能够侍奉鲁昭公,有特殊的原因。宋元公到晋国去,请求晋国护送鲁昭公回国,可是他在路上就死去了。叔孙昭子请求把鲁昭公接回鲁国,没有生病就死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要放弃鲁国,还是鲁昭公自己得罪了鬼神?为了慎重起见,希望您能等上一阵子,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齐景公不觉被大夫子犹忽悠了一番,听了之后,觉得大夫子犹说得不错,就接受了他的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