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吩咐他手下的人说:“在我的坟墓上种上梓树,让它长大可以做成棺木给吴国人收尸,挖出我的眼睛悬挂在吴国都城的东门之上,让我看看越国的军队是怎么进来灭掉吴国的。”
伍子胥说完之后,就自杀了。
吴王夫差听到伍子胥临死之前的话,非常恼怒,说道“我偏不让你看到。”
随后派人把伍子胥的尸体盛在鸱夷(牛皮口袋)之中,投到大江里去了。
吴国的人怜惜伍子胥,在江边为伍子胥立了祠庙,把那个地方叫做胥山。
吴越春秋之战之四
这一下子,伯嚭同学得意了,整天眉开眼笑的,成为了总理大臣,开始主持吴国的政事。
吴王夫差十四年的春天,即公元前482年,在北方的黄池(今河南封丘县西南)大会诸侯,吴王夫差想要打着保全周王室的旗号,来称霸北方各国。
吴国的精兵大部分都跟着吴王夫差北去,只留下一小部分精兵与一些老弱军士驻守国内。对于越国来说,打击吴国的机会终于来了,时不我与,越王勾践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这一年夏季的六月十一日,越王勾践兵分两路攻打吴国,越国的将军畴无馀、讴阳从南面出发,率先到达吴国都城的郊区。
吴国的太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寿于姚在泓水上监视敌军。
弥庸望见姑蔑的旗帜,说道:“那是我父亲的旗帜。我不能遇到仇人而不杀了他们。”
太子友说道:“如果作战不利,我们就会亡国,请你还是忍耐一下吧。”
王孙弥庸急于私仇,那里能够忍耐,立即率领手下的五千人准备出战,并且得到了王子地的援助。
到了六月二十日,吴、越两军进行交战,王孙弥庸倒还英勇,俘虏了越国的将军畴无馀,王子地俘虏了越国的将军讴阳。
不久之后,越王勾践亲自率军到达,吴国的王子地见到越军势大,进行了防守。
六月二十一日,吴、越两军再次交战,越军把吴军打得大败而逃,俘虏了太子友、王孙弥庸、寿于姚。六月二十二日,越国的大军进入吴国。
吴国派人急忙北上,向吴王夫差报告战败的消息,吴王夫差听了之后,大为吃惊,一时沉吟不语。然而盟约大会正在举行,吴王夫差觉得暂时难以抽身回去,而又唯恐北方诸侯各国得知这个消息,对自己不利,于是就杀人灭口,亲手把七个报信的吴国人砍死在自己的军帐之中。
到了这一年的七月七日,吴王夫差还在与晋定公争当盟主。
吴国人说道:“从周王室宗亲来说,我们是长者吴太伯的后代。”
晋国人说道:“从周朝姬姓诸侯国来说,我们是诸侯伯。”
晋国的大夫赵鞅对司马寅说道:“天色已经晚了,盟誓还没有完成,这是我们两个臣子的罪过。擂起战鼓,排列军队,我们两个人拼死作战,见个输赢,排名次序就可以知道了。”
司马寅说道:“不要着急,暂且请让我到吴国的军营里瞧一下。”
不久之后,司马寅回来,说道:“做官的人应该容光焕发,现在吴王却脸色昏暗,他的国家被敌人打败了吗?或者是太子死了吗?况且蛮夷人性情急躁,不能忍耐多久,请您稍微等一下。”
没有坚实的国内力量做后盾,到底心虚,最后吴王夫差只好退让了一步,让晋定公首先歃血盟誓,做了盟主。
吴王夫差盟约之后,与晋国分别,准备攻打宋国。
太宰伯嚭说道:“我们可以战胜宋国,但是不能够长久地留在那里。”
吴王夫差于是就率军返回吴国。
吴国失去了太子,国内空虚,吴王夫差长期在外面率军作战,将士都很疲惫,没有力量再与越国作战。到了冬季,吴王夫差派人送去大量的财物请求与越国讲和,越国自己估计还没有能力消灭吴国,就与吴国讲和。
吴王夫差十八年,即公元前478年,越国更加强大,又来攻打吴国,吴国的精锐军队都已经死在了齐国、晋国,作战能力大为下降。越王勾践率领军队在笠泽(今江苏吴淞江)再次把吴国打得大败。
吴王夫差二十一年,是越王勾践二十二年,即公元前475年,周元王元年,中国历史进入战国时期。
这一年,越国包围了吴国。这一围就是三年,考校的是国内的经济实力与军事实力,这个时候的吴国,显然处于劣势。越国后来打败吴国的军队,把吴王夫差包围在姑苏的山上。
吴王派大夫公孙雄裸露上身、跪着地膝行向前,请求与越王和解,说道:“臣子夫差斗胆说出心里话,从前曾经在会稽得罪了您,夫差不敢违背天命,能够与君王大臣和解回去。现在君王动手要杀臣子,臣子惟命是听,不知道您是否也愿意象会稽时的情景一样赦免臣子的罪吗?”
勾践听了之后,心中十分不忍,想要答应下来。
范蠡说道:“会稽的时候,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吴国不取。现在上天把吴国赐给越国,越国怎么可以违背天意呢?况且君王早朝晚归,不就是为了要消灭吴国吗?谋划了二十二年,一下子就抛弃了它,可以吗?况且上天送来不取,反而会受到灾祸。这次是被砍伐的树木,下次就可以成为砍伐树木的斧头把子,君王忘记了会稽时候的艰险了吗?”
勾践说道:“我想要听从先生的话,可是我不忍心回绝吴国的使者。”
范蠡于是击鼓进兵,说道:“越王已经把政事交给了我,使者回去,不回去就要得罪了。”
吴国的使者见到这种情景,无可奈何,只好哭着回去。
勾践心中还是不忍,于是就派使者对吴王夫差说道:“我把君王安置在甬东(浙江舟山岛),做一百家的君王。”
吴王夫差推辞说:“我老了,不能再事奉君王!”随后就自杀了。
吴王夫差自杀的时候遮住自己的脸,说道:“我没有脸去见伍子胥!”
吴王夫差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越国灭亡了吴国。这一年是公元前473年,中国历史进入战国时期的第三年。
越王勾践安葬了吴王夫差,杀了吴国的太宰伯嚭,认为他对吴王夫差不尽心。
越王勾践平定吴国以后,领兵北渡淮河,与齐国、晋国在徐州会盟,向周王室纳贡。周元王派人赐给越王勾践祭祀宗庙的肉,把他封为诸侯霸主。
越王勾践回去的时候,渡河到淮南,把淮河上游的地方让给了楚国,把吴国侵略来的宋国的地方还给了宋国,把泗水东边百里的地方送给了鲁国。
这个时候,越国的军队横行于长江、淮河东部一带。越国的疆域大致有现在的江苏北部运河以东,江苏南部,安徽南部、江西东部、浙江北部。诸侯各国都来祝贺,号称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