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崔杼那美丽的妻子棠姜,被逼无奈,也落得个上吊身亡。
卢蒲嫳返回来之后,就向崔杼汇报了这些情况,随后驾车送他回家。
崔杼到家一看,登时傻了眼睛:家财充公,妻死儿没,无家可归,无人可依。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是庆封那人捣鬼作怪,悔之不及,想想无奈,随后也就上吊自尽而死。
还好,崔杼的儿子崔明趁着动乱之时逃进荒野,夜里躲藏在坟墓群中歇息。第二天,即九月六日,崔明逃亡到了鲁国,崔氏总算没有断绝后人。
崔杼与庆封的败亡之三
灭掉了崔氏之后,左相庆封总算如愿以偿,此后担任齐国的全职相国,独揽了齐国的军政大权。
齐国的相国庆封不但喜欢打猎,而且喜欢饮酒,他自以为智力过人,天下太平,于是就把政事大权交给了他的儿子庆舍,随后携带他的妻妾家眷迁居到卢蒲嫳的府中,互相之间不分彼此,轮换着让妻妾陪同喝酒。不过几日,齐国就像是改朝换代,每逢有事,大臣们都到这里商议。相国庆封随后发出通告,凡是逃亡在外而又得知崔氏余党情况的人,要是前来告发就允许他返回齐国,因此卢蒲嫳的哥哥卢蒲癸趁机回到了齐国。
因为弟弟卢蒲嫳的关系,卢蒲癸随后就做了庆封的儿子庆舍的家臣,受到了庆舍的宠信。为了进一步巩固相互之间的友好关系,庆舍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卢蒲癸。
庆舍的手下向卢蒲癸询问说:“男女结婚要讲究不能同姓,您却不避讳同一个宗族,这是为什么呢?”
卢蒲癸回答说:“庆氏不避讳我是同一宗族,我又何必独自避讳与他同一宗族?写诗都要断章取义,我不过是获取我所需求的,那里管得了什么同一宗族不同一宗族?”
卢蒲癸瞅了一个机会,对庆舍说起了流亡在外的大夫王何的事情,庆舍随后就向父亲庆封汇报了这件事情,得到相国庆封的同意之后,王何立即返回了齐国。
卢蒲癸与王何这两个人,都得到了庆舍的宠信,庆舍让他们随身佩戴着武器来保护自己,一前一后作为护卫。
在朝廷里面办公的大臣,他们的伙食供给,每天有两只鸡。可是管理伙食的司务长老兄却克扣粮饷,偷偷地把鸡换成了鸭子。送饭的人见到司务长从中揩油,他们也不甘落后,就变了个花样,把鸭肉拿走而只送去了肉汤。
连这些做工打杂的下人也敢如此地戏弄领导,大夫们一个个毫不气恼,虽然表面上没有大的发作,可是心里面却记下了这笔账。
这件事情传到了相国庆封那里,相国庆封转告给了他的亲信卢蒲嫳。不想这位卢蒲嫳先生,却身在曹营心在汉,做地下工作的,早就存有异心,于是就糊弄他的上司庆封说:“这些大夫们本领低微,整天不干正事,没事找事,就像一群禽兽,不用理睬他们。我早就想杀了他们,睡在他们的皮毛上了。”
卢蒲嫳想要搞倒相国庆封,随后就派析归父把这种打算告诉了大夫晏婴,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晏婴说道:“我手下的那伙人做不成什么事情,我也没有能力出主意。自己是不敢乱说话的,可以与你盟誓。”
析归父知道晏婴这人聪明而有威望,挺给他面子,说道:“您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里还用得着盟誓?”
卢蒲嫳又让析归父告诉了大夫北郭子车(即北郭佐),子车说:“各人都凭着自己的能力事奉国君,这种事情我不敢参与。”
大夫田须无得到消息,对他的儿子田无宇说道:“眼看动乱就要发生了,我们能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田无宇笑了笑,回答说:“我们的运气来了,可以得到庆氏堆积在大路口的那一百车木材。”
田须无接过来说道:“我们首先要小心地保护好才行。”
瞧这爷俩鬼灵鬼透的,挺会算计财物,颇具商业头脑,准备趁火打劫,不是抢占军事要地,而是一心想发国难财。
齐国的大夫卢蒲癸、王何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攻打庆氏的时日。他们为了图个吉利,随后就此事进行了占卜,却又把占卜的结果拿给庆舍看,并且说道:“有人想要攻打自己的仇人,占了一卜,您看看这个卦像如何?”
庆舍不知道他们是在算计自己,看了看占卜的结果之后,回答说:“能够取得胜利,见到了血。”
齐景公三年冬季的十月,即公元前545年,相国庆封在莱邑(今山东黄县东南)打猎,大夫田无宇跟随着他。
十月十七日,田须无在国都派人前去招呼自己的儿子田无宇回来,田无宇于是就向相国庆封告假,请求说:“我的母亲病了,请允许我先回去探望一下。”
相国庆封为此占了一卜,把得到的卦像拿给田无宇看,田无宇说道:“这是死啊!”说着就捧着占卜的龟甲哭泣起来,随后庆封就让他回去了。
大夫庆嗣听到这件事情,说道:“灾难就要来临了。”
他随后告诉相国庆封说:“不要再打猎了,赶紧回去吧,动乱一定会发生在冬祭的时候,现在赶快回去,还来得及。”
相国庆封自以为大权在握,聪明无敌,左右都是自己的亲信,谁还能翻了天不成?因而觉得庆嗣好象有些神经病,不知道他发着高烧没有,那话实在可笑,就没有怎么理会,继续打猎游玩,我行我素。
庆嗣见到相国大人不以为意,就叹了口气,私底下说道:“我们恐怕要逃亡了,如果能够逃到吴国、楚国,就算是万幸的了。”
再说大夫田无宇急忙抽身而回,渡过河水之后,就命令手下砸毁渡船,撤去了桥梁。目的是要暂时阻断相国庆封的归路,延缓他回来的行程。
《左传·襄公二十八年》里面说,卢蒲癸他们将要采取行动之前,庆舍的女儿卢蒲姜觉得情形有些不对,于是就对卢蒲癸说道:“有了事情而不告诉我,一定不会成功。”
卢蒲癸随后就把大夫们的计谋告诉了她,卢蒲姜说:“我的父亲任性倔强,没有人能够劝说动他,他不会出来。请让我去劝说他。”
卢蒲癸听了之后,表示同意,说道:“好啊!”
身为高级官员的卢蒲癸好象连三岁小孩的智慧都没有,并不知道人家父女骨肉之情的亲近,这样的历史记载比较荒唐,与郑国的大夫雍纠要杀害他老丈人之前的行为,如出一辙。
然而不管怎样,庆舍的女儿卢蒲姜事先得到了将要发生动乱的消息,只是从当时的情形上来看,她应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卢蒲癸就是主谋。
十一月七日,齐国的大夫们在姜太公的庙中举行冬祭,庆舍准备亲自前去主持祭祀。庆舍的女儿卢蒲姜告诉他,有人将要发动叛乱,并且劝他不要去。
庆舍以为自己的本领特别大,前有护卫总长卢蒲癸,后有护卫副长王何,别人近身不得,女儿的话实在过于幼稚,整个就是一国际玩笑,于是把眼睛一瞪,胡子一吹,说道:“谁敢叛乱?活得不耐烦了。”
庆舍随后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去太庙中主持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