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叔声伯的这个妹妹见此情景,极为震惊,不觉心似刀绞,泪如泉涌,悲愤之情,呼天抢地,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要与施孝叔拼命,恨不得千刀万剐,把那个什么施孝叔撕成碎片。
可怜一个手无寸铁的纤弱女子,苗条得能被一阵风儿刮倒,被施孝叔手下五大三粗、金刚罗汉似的健壮家丁所阻挡,根本就无法接近施孝叔。
声嘶力竭的美女妹子,只好口中不停地诅咒施孝叔,说道:“你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而让她离开,又不能爱护别人的孤儿而杀死他们,你这个狠心的贼,怎么能够得到好死!”
看看无力报仇雪恨,美女妹子只好发下毒誓,再也不与这个什么叫做施孝叔的家伙有任何关系。
说起来子叔声伯的这个妹妹也是比较地缺乏智慧,竟然不能事先提防以前的丈夫施孝叔而防忧患于未然,以至于事情搞得如此糟糕,白白地丧失了两个无辜幼儿的性命,可悲可叹!
第三十章:魏绛和戎
魏绛和戎之一
晋悼公姬周,在位15年:公元前572年——公元前558年,他是诸侯晋国进入春秋时期之后即位而有纪年的第十六位国君。
姬周是晋襄公的曾孙,他的祖父姬捷是晋襄公的小儿子,他的父亲叫做姬谈。姬周即位的时候才虚岁十四岁,是个小孩子。
公元前573年正月,大夫们在清原迎接姬周,鉴于重要的卿大夫们在晋国已经根深蒂固,权势过重,姬周说道:“我的祖父、父亲都没有被立为国君,就到周的都城来避难,客居老死在那里。我自以为与晋国的关系疏远,本来没有做国君的愿望,现在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不是上天的意思吗?然而人们想要有国君,是为了让他进行领导。如果拥立了之后又不听从他的领导,那里用得着拥立国君?你们几位大夫拥立我,在于今日;不拥立我,也在于今日,恭敬地服从国君,是神灵的意愿。”
大夫们见到姬周这人年龄不大,头脑清晰,见识不凡,令人惊奇,不能不肃然起敬,都纷纷回答说:“这正是臣子们的愿望,那里敢不服从国君的命令。”
这一年的正月十五日,姬周盟誓之后进入晋国的国都新田,住在大夫伯子同氏的家里。正月二十六日,姬周在武宫朝见大臣,驱逐了七个不满意的臣子,很有魄力。
姬周有一个哥哥,是个弱智,分辨不清豆子与麦子的区别,所以没有被立为国君。
这一年的二月初一,晋悼公在朝廷上即位。随后开始任命百官,施舍财物,赦免债务,照顾鳏夫寡妇,振兴事情,提拔不得意的人才,赈灾救难,禁止邪恶,减少赋税,宽大对待过错,节约物用,使用农民服官役的时候,不耽误农时。凡是各处负责主要工作的大臣,都是人民赞同的人。举拔人才不失职,官员私自不改变法令的准则,授爵不超过应有的德行,军队不侵犯有正气的国家,不逼迫别国的军队。
因此百姓没有指责政府的话,晋悼公显示了自己非凡的才能,所以晋国后来能够再次称霸于诸侯。
晋悼公二年,即公元前571年,郑国的国君郑成公得了重病,大夫子驷请求与晋国讲和,来减轻国家的负担。
郑成公说道:“楚国的国君因为郑国的缘故,亲自率领大军作战而被箭射中眼睛。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啊!如果背弃了他,就是丢弃了别人对我们的援助和我们的承诺,谁还会来亲近我们?我能不能免于罪责,就看你们几个人了。”
这一年秋季的七月九日,郑成公去世。随后大夫子罕执掌政权,大夫子驷处理政事,大夫子国担任司马。
当时晋国的军队攻打郑国,郑国的大夫们都主张与晋国和好,只有子驷坚持说:“先君的命令没有改变。”
这个时候,以晋国为首的一些北方诸侯各国在戚邑(今河南濮阳县北)会盟,商量着要征服郑国的事情。
鲁国的大夫仲孙蔑提出了一个有效的建议:“请在虎牢建筑城邑来逼迫郑国。”——若是在此筑城驻军,进而占据虎牢关,郑国北面的门户将会大开,无险可守,这一招很灵。
晋国的大夫知罃因为齐国以及拥护齐国的滕国、薛国、小邾国的人没有参加,想要与它们联盟以后再做决断。
到了冬季,诸侯各国的代表再次在戚邑会盟,齐国的大夫崔杼和滕国、薛国、小邾国的大夫都来参加,随后北方盟国就派军队在虎牢建筑城邑。
郑国人害怕了,于是就请求和解。
晋悼公三年,即公元前570年,晋国的大夫祁奚请求告老还乡,晋悼公向他询问谁来接替他的职务。
祁奚当时担任中军尉的官职,羊舌职是他的副手。
祁奚向晋悼公推荐大夫解狐。解狐,是祁奚的仇人。晋悼公打算任命解狐,不料这个时候,解狐却去世了。
晋悼公又向祁奚询问,祁奚回答说:“祁午可以胜任。”——祁午是祁奚的儿子。
这个时候,担任副职的大夫羊舌职死了,晋悼公仍然向祁奚询问说:“谁可以接替他?”
祁奚回答说:“羊舌赤可以胜任。”
于是晋悼公就让祁午担任中军尉,羊舌赤担任他的副职。
历史上称赞祁奚举荐仇人解狐与自己儿子祁午的行为,说道:“外不避仇、内不避亲。”
“外不避仇”,处事公正,确实很好,值得称赞。至于“内不避亲”,很多人非常容易就可以做到这一点,行事水平一般一般,也就那么回事了。有亲情关系,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以现在的观点来看,为了体现公正,应当避嫌,在国家大事方面,若不是在特别特殊的情况下,所谓“内不避亲”,是一件挺荒谬的事情。
何以“内不避亲”,在当时也要受到称赞?原来那个时候是君王家天下,天子都要分封自己的兄弟亲戚到各地做诸侯,来巩固自己的统治,何况是地位在下的人呢?在公共事务方面,自己的亲戚有能力,适当照顾自己的亲戚,从而不失去亲戚之间的团结友爱,虽不公正,却也现实,适合普遍存在的一般人性,所以也就被胡乱地赞扬起来了。
这一年的秋季,诸侯各国在曲梁(今山西沁县南)会盟,晋悼公的弟弟扬干的战车在军队中乱了行列。魏犨的孙子魏绛,当时担任晋国的中军司马,他下令杀了扬干的驾车人——看来又是一个执法严正的人。
晋悼公姬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觉得自己颜面扫地,非常恼怒,就对大夫羊舌赤说道:“会合诸侯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扬干的驾车人却被杀了,还有什么侮辱能比这个更大?一定要杀死魏绛,不要让他逃跑了。”
羊舌赤听了之后,笑了起来,回答说:“魏绛一心无二,事奉国君不避艰难,有了罪过不会逃避刑罚,他会前来说明情况的,那里用得着君王派人去抓他呢?”
羊舌赤的话音刚落,魏绛就到了外面,他把写好的信交给仆人,自己就要挥剑自杀,大夫士鲂、张老阻止了他。
晋悼公观看魏绛的上书,上面写道:“从前国君缺乏人才,于是就让臣下担任司马一职。臣下听说将士服从纪律叫做威武,执行军纪宁死也不违背叫做恭敬。国君会合诸侯,臣下那里敢不执行军纪?国君的军队不威武,执法的人不恭敬,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臣下担心触犯死罪,因此连累到扬干,罪过不可逃避。臣下事先不能对军队进行积极引导,才导致了现在动用刑罚,臣下的罪过深重,那里敢不接受惩罚,来平息国君心中的恼怒,请求回到执法官司寇那里接受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