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音,字师召,莆田人,性情恍惚。有一天退朝出来,老陈对从人说:“今天去那个谁谁家坐坐。”从人当时不知道想啥呢,没听见,牵着马缰绳径直回到陈府。老陈还以为到了他要拜访的朋友家,站在厅堂里四处观望,感觉甚是奇怪,自言自语:“怎么装修布局和我家一模一样?”接着又看到墙上的画,更是困惑,说:“这画明明是我家的,怎么挂到这儿来了?”刚要喊人,家里僮仆出来见老爷,老陈更是惊讶,呵斥道:“谁让你跑这儿来的?”僮仆被他弄蒙圈了,说:“老爷,这就是咱家啊!”陈音这才醒悟过来。
有一次陈音答应请一位朋友来家里吃饭,家里也备好了酒席。当天一大早,他却忘个干干净净,穿戴整齐跑到这位朋友家,玩起了双陆棋。眼看着到中午了,老陈对请客吃饭的事仍绝口不提,朋友只好让家人做好酒菜与老陈同饮。过了一会儿,陈音家的仆人来催他回家开席,这厮也没抬头看看,还以为是别人叫这家主人去饮酒,怒了,叫道:“你把他家主人请走,我怎么办?”
陈音任期满了,需要到吏部办理相关手续,他却又迷迷糊糊地跑到了户部。见很多人排着队拿着黄金白银等着缴税,老陈惊骇不已,大呼:“光天化日,公开行贿,腐败至极!”
南齐明帝死后,太子萧宝卷即位。这厮乃是极品奇葩,他讨厌有灵柩放在太极殿内,感觉气氛诡异,便要求将父亲速速安葬,大臣们据礼抗争,才勉强得以过月。每当有吊唁的客人哭泣时,萧宝卷就嚷嚷嗓子疼痛难忍。太中大夫羊阐人灵堂凭吊,号啕俯仰,把巾帻掉到了地上,露出一颗光头。萧宝卷见状,哈哈大笑,对宦官王宝孙说:“这个老秃驴哭得当真有趣。”萧宝卷在宫苑中设立店肆,每天在其中游荡。这厮非常热衷当城管,让自己宠爱的潘妃做市令,自己做市吏录事,把那些“扰乱市场秩序者”都交给潘妃处置。他还开渠建坝,在坝上也设置店铺,自己亲自在店中杀猪卖肉,潘妃卖酒。据说还练就了一手绝活,割肉号称“一刀切”,一两不差。当时百姓作歌讽刺道:“阅武堂,种杨柳,至尊屠肉,潘妃酤酒。”死后被废帝号,追封为东昏侯。
安禄山曾在宫中观看过舞马的表演,十分欣赏,便派人搜寻得几匹舞马,养于范阳。安禄山被杀后,这几匹舞马辗转流落到魏博节度使田承嗣手中。这厮不识货,没见过舞马的大场面,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些经过特殊训练的马,因而将它们与一般战马混养在一起。一日,田承嗣宫中设宴犒赏将士,高奏乐曲,这几匹舞马闻乐而舞。养马的士兵都惊呆了,以为马中邪了,挥起扫帚便打,而舞马却以为主人嫌舞得不合拍节,愈发舞得起劲。管马军吏赶紧将此事报告给田承嗣。老田不明其故,下令狠加鞭打。不料鞭打愈狠,马舞得愈是抑扬顿挫,最后竟被活活打死了。当时军中虽然也有个别人知道舞马情由,因惧怕田承嗣的残暴,始终未敢直言。
元朝达鲁花赤为政时,不通汉语,遇到事情就问翻译。江南有一僧人,田地被一土豪强占,被迫投牒告到官府,土豪知道后,暗地里重金贿赂翻译。达鲁花赤问:“这僧人有什么事啊?”翻译说:“僧人慈悲为怀,见天下大旱,愿舍身自焚以求雨。”达鲁花赤大赞,命持牒来看。翻译将早已另外准备好的牒呈上,达鲁花赤看罢,判为准许。僧人此时还蒙在鼓里,出得门来,土豪早已在街道上堆满柴禾,数十条走狗将僧人扔进柴堆,点起火来,活活烧死。
北宋名臣毕士安,颇有声望。任宰相时,他有个女婿皇甫泌仗着岳父的权威为非作歹,横行乡里,毕士安为此非常气愤,曾多次对其劝诫管束,但皇甫泌依旧我行我素,不思悔改。毕士安准备将这种情况奏给皇上,请皇上下旨惩治他。就在毕士安刚刚说出“臣婿皇甫泌”五个字时,边境传来紧急军情,此事遂无法再提。过了几天,毕士安又提起此事,刚刚说出“臣婿皇甫泌”,皇上尿急,打断他的话,说:“卿屡次提起你女婿,朕知道了。”不一会儿,内臣传来皇上圣旨:皇甫泌官升数级!
南宋程覃治理京都,政绩颇佳,只是识字不多。曾经有个人呈上一份申请书,请求发给他营业执照,从事造桥行业。程覃在申请书上大书“昭执”二字。这个人一看写错了,便告诉他:“应该是‘照执’,您少写了四点。”程覃欣然提笔,在“执”下边又添了四点,成了“昭热”
。当时学校里的学生,将此事哄传,成为一时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