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人许应逵在任东平知府期间,为官清廉,政绩突出。但是却被官宦们污蔑中伤,最后上司给他定了罪将他调离东平,当地的百姓为他的离去痛哭不已,依依不舍。许应逵晚间住在一个客栈中,对跟随他的仆从说:“我做知府这些年,什么钱财也没有,只落下老百姓的一些眼泪啊!”他的仆从感叹道:“大人的袋囊之中却是不曾装着一点钱,最好把百姓的眼泪包了去,今后就作为送给别人的礼物吧!”许应逵听了,不由得鼓掌称好。
晋元帝司马睿生了一个儿子。司马睿非常高兴,大赏群臣,每人都给了一份厚礼。群臣也都谢恩收下了,唯独光禄勋殷洪乔却说:“皇子诞生,普天同庆,臣没有功劳,怎么好意思收您这么丰厚的恩赐呢!”司马睿笑道:“你这个老东西,如此做作。我生儿子,用你来立什么功劳!”
纪晓岚乃是一代大儒,天赋异禀,小时候就能在夜间看见东西。此人一天不碰女人,就肌肤欲裂,浑身抽筋。修《四库全书》的时候,在内廷住着,几天碰不到女人,老纪眼睛通红,颧骨红的跟火一样。乾隆见了之后问纪晓岚是什么情况,纪晓岚照实回答,乾隆听完哈哈大笑,随即特命两个宫女陪宿。编辑工作完成,纪晓岚回家的时候,乾隆就把这两个宫女赐给了他。为此,纪晓岚得意洋洋,见人就炫耀,自称“奉旨纳妾”。
唐朝时杨再思曾任宰相,此人惯于谄媚。司礼少卿张同休乃是武则天宠臣张易之、张昌宗的兄长,某次张同休召公卿宴乐,酒到酣时,张同休戏弄杨再思说:“老杨这脸长得好像高丽人。”杨再思闻言,欣然而起,为张同休跳了一曲高丽舞,满座皆笑,老杨却面有得色。
孙周翰自幼便聪敏异常,其父曾带他去拜访郡侯,当时正值春宴,郡侯大宴宾客,满座皆簪花。郡侯出句:“口吹杨柳成新曲。”孙周翰应声对曰:“头带花枝学后生。”郡侯大笑说:“你这小子还真有勇气,居然戏弄起老夫来了。”
宋朝张咏知杭州时,发生一起儿子和女婿之间关于财产继承的案子。女婿说岳父临终时儿子才三岁,因此交代让他当家,掌理产业,岳父还留下一封遗书:“将来分财产时,十分之三给儿子,十分之七给女婿。”后来,这小孩长大了,却认为不公平,投诉到官府。张咏看了遗书之后,恭恭敬敬用酒洒地祭神,然后对女婿说:“你岳父是个聪明人啊,当时这孩子还小,如果把十分之七分给他,这孩子早就死在你手上了。”于是下令将家产的十分之三分给女婿,而儿子则拿到十分之七。
明朝人大司农张晋在刑部任职时,有一个土豪与父亲分居,一晚这土豪的父亲翻墙进入他家窃取财物,此人以为是窃贼,当场扑杀,等取蜡烛出来一照,才知道被杀的是自己父亲。承办案件的官吏有的认为儿子杀父亲,大逆不道,不应有任何宽贷;但也有的官吏认为,这个土豪只是抵抗窃贼,属于正当防卫,从这个角度来看又罪不至死。于是拖延很久,也无法最终判决。最终,张晋提笔判道:“杀贼可恕,不孝当诛。这小子这么富有,却让自己的父亲穷困到做贼,此人如此不孝,更有何词?”最后还是判了死罪。
汉成帝时,郑崇为尚书,此人好直言进谏,因此得罪很多豪贵,这些人多次在皇帝那污蔑中伤他。有一次这些人上奏说郑崇与同宗的人交往密切,怀疑他有奸邪之举。皇帝将他召来责备说:“听说你自己家里门庭若市,为何偏偏又总是盯着豪门贵戚呢?”郑崇答道:“臣门如市,臣心如水。”
唐朝大画家阎立本曾看过名家张僧繇在江陵的画壁,阎立本的评价是:“虚得名耳。”意思是张僧繇名气那么大,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第二次看过之后,阎立本暗暗点头,说:“的确有些近代名家的风范。”等到再去的时候,阎立本吃住都不离开,终日研习揣摩,数日后方离去。
明朝大思想家袁了凡为寻找一块上佳的风水宝地,来到光福,他问一个当地村民:“你知道此处是否有上佳的风水宝地吗?”村农答道:“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已经三十多年了,经常见到有戴纱帽的人来看风水,却从未见到有戴纱帽的人来上坟。”袁默然而去。
老人、贵人、妇人的八种反常
晚上睡不着白天呼呼睡;不喜欢儿子而喜欢孙子;最近的事情不记得却记得从前的事情;哭的时候没有眼泪而笑的时候却有眼泪;近的地方看不见,远的地方却看得见;身上总有某个部位打了不觉得疼,不打反而觉得疼;脸本来是白的,现在黑了,头发本来是黑的,现在也变白了;上厕所的时候蹲不下去,作揖的时候却能蹲下去,这是老人的八反。
晚上应该睡眠养生却大吃大喝,早上应该起床却在呼呼睡觉;内心应该平静却时时劳顿,身体应该劳顿却在享受安逸;应该花钱的地方不花,不该花钱的地方乱花;没有病常常吃药,有病的时候却不肯吃药;别人还没做的时候,他争着去做,大家都去做的时候,他却不做了;想请人来一定要让人家到,人家请他他却不肯去;买一般的东西不论多少从不嫌贵,买贵重的东西却当一般的东西买;自家漂亮的妻妾不怎么喜欢,普通的仆女却十分喜欢,这是贵人的八反。
不喜欢大儿子却喜欢小儿子;不喜欢儿子却喜欢女儿;不相信人却相信鬼;吝惜小钱却不吝惜大钱;未出嫁时埋怨嫂子不好,出嫁以后却嫌小姑子做的不对;丈夫的一举一动,都在时刻监管着,丫鬟做了淫乱的事情,却不以为意,这是妇人的八反。
《文海披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