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杨素和侯白看见路旁一棵槐树枯死了,杨素对侯白说:“听说你无所不能,现在有什么妙计让这棵树活过来啊。”侯白说:“这简单得很,取槐树的树子挂在树上它自然就活了。”杨素很困惑,问道:“这是哪本书里记载的?”侯白说:“你没听说过‘子在槐,何敢死’吗?”还有一个大雪天,杨素围着火炉烤火,这时侯白进来了,杨素急忙问道:“今天早上有个人被蜈蚣咬伤,痛得要死了,可怎么办啊?”侯白说:“用六月的雪水涂抹就可以了。”杨素说:“别胡扯,六月哪里来的雪?”侯白嘿嘿一笑说:“既然六月没有雪,那冬天哪里来的蜈蚣呢!”
某地有个卖麻花的女孩,年方十六,姿色出众。有个富二代上门求爱被女子拒绝,于是每天到店门,以饱餐秀色为快。后来女子出嫁,富二代怏怏不乐,忽忽然若有所失。有人戏改崔护《题都城南庄》来送给他:去年今日此门过,人面麻花相对搓。人面不知何处去,麻花依旧下油锅。
临川谢无逸,乃江南名士,不爱为官,闲居时喜欢到处游玩,平生最不喜欢面对书生。有一天,偏有一个书生来拜访他,落座后,这书生问道:“有件事一直想请教先生,我经常听人提起欧阳修,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谢无逸闻言大吃一惊,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这个人当年也是个书生,后来比较显贵,在朝中也算是担任过要职。”书生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他能写文章吗?”谢无逸说:“貌似写的还行。”当时谢无逸七岁的儿子谢宗野在一旁,听完这番话,实在是忍不住笑,捂着嘴跑开了。《冷斋夜话》
程师孟知洪州时,非常喜欢自己修建的一间静室,没有一天不来这里的,并且题诗于石上:“每日更忙须一到,夜深长是点灯来。”李元规看到后取笑到:“你们城里人真会玩儿,上厕所还写诗呢!”
殿试是由皇帝对会试合格者在殿廷上所举行的考试,殿试成绩分一甲、二甲和三甲三个等级,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二甲若干名,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名,赐同进士出身。清代权臣曾国藩殿试名列三甲,他深感遗憾,最是忌讳别人说“赐同进士出身”
。一次曾国藩访友人,正值友人给小妾(如夫人)洗脚,曾大人一时嘴欠,嘲弄他说:“为如夫人洗脚,该怎么对?”友人应声曰:“赐同进士出身,非妙对乎?”曾大人不曾想惹火烧身,十分难堪。
唐代宗年间某次科考,主考官魏扶曾于试院壁墙上题诗一首:“梧桐叶落满庭阴,锁闭朱门试院深。曾是当年辛苦地,不将今日负前心。”然而魏扶在主考期间徇私舞弊,纳礼受贿,致使许多真正有才学者落选。有好谑者将他所写之诗,抹去每句前面的两个字,就成了一首意思与原来截然相反的五言绝句:“叶落满庭阴,朱门试院深。当年辛苦地,今日负前心。”
唐朝时沧州南皮县县丞郭务静性情糊涂。有一次跟主簿刘思庄住在旅馆里时,老郭对刘思庄说:“跟随皇帝出行太难了,我曾有次跟随皇帝出行,家人却丢失了整整三天,后来好不容易才从侍从官员的帐篷中要了回来。”刘思庄问道:“难道您的夫人也在其中吗?”老郭哼了一声,回答说:“如果她不在里面,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
宋朝时有一个宰相的远亲,去姑苏游玩,在一壁上留言:“大丞相再从侄某尝游。”当时有个叫李璋的秀才,素来喜欢诙谐恶搞,在这留言旁边接着题道:“混元皇帝三十七代孙李璋继至。”
常熟严讷是个大麻子,新郑高拱做文章,多于腹中起草,也就是打腹稿。时人笑称二人为:苏州盐豆,河南蹇驴。有一天二人相遇,老高对老严说:“公豆在面上。”老严应声对曰:“公草在肚里。”
吴中一尚书正沐浴时,有个客人前来拜访,不得已便推辞掉,客人因此非常不高兴。过几天,尚书去那客人家回访时,那小子也以沐浴为理由推辞不见。尚书在其墙壁题曰:“君谒我,我沐浴;我谒君,君沐浴。我浴四月八,君浴六月六。”(吴中风俗四月八浴佛,六月六浴畜。)
明朝李西涯有个儿子,颇有才名,但是不太用功,平日最爱到处游玩。一天老李在其座上题字曰:“今日花陌,明日柳街,应举登科,秀才秀才。”这小子见到之后,也在他老爹座上题字曰:“今日猛雨,明日狂风,燮理阴阳,相公相公。”李西涯见之,不由得笑出声来。
黄州的潘大临诗写得非常好,苏东坡和黄庭坚都非常喜欢他的诗。临川谢无逸来信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作问世,潘大临回信说:“秋来景物,件件都是佳句,只可惜被世俗的烦扰之事所掩蔽了。昨天闲卧休息,忽然听得风雨声搅动着林木,颇有诗意,欣然而起,在墙壁上写下了‘满城风雨近重阳’一句。可就这当此时,催租子的家伙忽然来了,使我诗兴扫地,再无灵感,因此只有这一句寄上。”
潘大临最终还是无法再续写出下一句,但这孤零零的残句,却因其烘托场景自然高妙,流传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