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有洁癖,他有个非常合得来的哥们叫周仁熟。有一天,米芾说:“我最近得了一方古砚,世间罕见,定是天地秘藏,只等着我老米来鉴识它。”周仁熟说:“拉倒吧,你鉴定的东西真假各半,我看你也就吹牛才是真本事,自己的也未必是好东西。”米芾哼了一声,打开箱子取出古砚,周仁熟也随之而起,拿块毛巾再三地洗手,拿出一副要很恭敬地观赏的样子。米芾喜出望外,拿出砚来,周仁熟称赏不已,说:“好像真是好东西啊!就是不知道发墨怎么样?”于是命人赶快取水。水还没到呢,周仁熟便吐了口唾沫开始研墨。米芾当场就变了脸色,喝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究,恶心死了!这么名贵的古砚也被你弄脏了,不能用了!”周仁熟哦了一声,笑呵呵地把砚拿走了。
倪瓒倪云林是明初大画家,他有非常严重的洁癖。老倪自己使用的文房四宝,每天都有专人来清洗干净。他的庭院里栽有一棵梧桐树,每天早晚他都要派人挑水揩洗干净,后来,梧桐树硬生生地给干净死了。
有一次,老倪留一位好友在家里住,但又怕那个好友不干净,一夜之间,亲自起来视察好几次,忽然听到朋友在床上咳嗽了一声,于是担心的通宵不眠。等到天亮,便叫人寻找这位朋友吐得痰在哪里,要清理干净。佣人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找不到那位先生吐得痰,可又怕他生气,只好找了一片脏树叶,拿给他看,就说找到了。他立刻闭上眼睛,捂着鼻子,叫人赶快把脏树叶扔到三里以外去。
有一次,老倪看中了金陵一位美丽高雅的歌姬,就把她请出台约到自己的别墅来留宿。但是老倪又怕她不干净,便叫她先好好洗个澡。洗完后,二人上了床,老倪用手从头摸到脚,摸到要害之处,更是一边摸一边闻,觉得还是不够干净,就又让她去洗。就这样,洗完了摸,摸完了闻,闻完了洗,这等程序足足折腾了四次。此时,天也亮了,老倪的手和鼻子可是过足了瘾,其余的,不提也罢。
老倪晚年居住光福,一天,他与朋友同游西山,偶然之下饮用了七宝泉的水,老倪非常喜爱它的甜美,之后的日子老倪命挑夫每天都去取两担水。挑夫身前的那桶水用来饮用,挑夫身后的那桶水用来洗脚。老倪的逻辑是挑夫放屁会把后桶水弄脏了,为了保持前后水桶位置不变,他要求挑夫扁担换肩时,只能低头换肩。倪宅离七宝泉有五里路,就这样坚持了很多年。
有一天,宋太祖兴致上来,问宰臣们:“都说是男尊女卑,可为何男子行跪礼,女子却不用跪?”随侍的赵普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回答上来。此时旧相王溥之子王贻孙上前从容回到:“过去男女都行跪礼,后来武则天登基后,为抬高女子身份,特意下令女子可拜而不跪,而男子照旧行跪礼。”并且当场举诗句“长跪问故夫”为例,宋太祖听完,很是满意。《玉壶清话》
赵普为相后,因文化水平不高,经常遇到一些看似问题不大,却又十分棘手的问题。对于那些繁琐的诸如朝会之类的皇家礼仪,老赵也弄不太清楚。有一次御史台和太常礼院问宰相:“东宫三师(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官一品,仆射(宰相)二品,若百官上表,未知何人为首?”赵普又一次被问蒙圈了,直挠脑袋,就是不知如何作答。幸好翰林学士窦仪一句话帮他解了围:“仆射师长百寮,东宫三师臣子之官,自当以仆射为表首。”
《续资治通鉴》
源乾曜入宫奏对之时,神态清明,气质爽朗,回答问题有条不紊。唐玄宗大喜,大加提拔,先后担任户部侍郎、京兆尹直至宰相。有一天,唐玄宗单独对高力士说:“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提拔源乾曜这么快吗?”高力士回答说不知道。唐玄宗叹了口气说:“我是因为他无论是容貌还是言谈举止都非常像萧至忠,所以才大力提拔他。”高力士不解,问道:“萧至忠不是有负于陛下吗?陛下怎么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呢?”唐玄宗说:“萧至忠晚年的错误那是因为谋略不得当,但是他当初可是贤相啊!”牢记一个人的才华,而忽视他的过失,的确是很难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