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琦,幽州安次(今廊坊安次区)人,祖父吕寿曾担任景城主簿,父亲吕衮任过沧州节度判官。
后梁开平二年,刘守光、刘守文哥俩反目成仇,刘守光攻破沧州,俘虏吕衮一家,由于记恨吕衮,刘守光便要尽诛吕氏一族。
当时的吕琦只有十五岁,在临刑前,吕衮的朋友赵玉欺骗监斩官说,吕琦是他的同胞弟弟,这才救下了吕琦。
从此,吕琦隐名改姓,流落他河东,以乞讨为生。但是,这却并不影响吕琦的勤奋学习。
吕琦在河东地区渐渐混出了点小名堂,这引起了李存勖的注意,拜吕琦为军事判官。自此,吕琦开始步入仕途,但一直未受重用。
李嗣源时代,李从珂因受安重诲的陷害,被罢职居住在洛阳的清化坊。当时,朝中所有的大臣都不敢和李从珂有接触,唯独同住在清化坊的吕琦经常去坐一坐。
故而,李从珂当了皇帝之后,是格外的厚待吕琦,拜吕琦为知制诰、给事中、枢密院直学士、端明殿学士。
与吕琦的仕途一波三折相比,李崧的仕途就显得曲折离奇一些了。
李崧,深州人,与吕琦一样,年少成名,自幼聪敏,十几岁便善文章,弱冠之年被任命为镇州参军。
同光元年,李存勖灭后梁,任命皇子李继岌为镇州节度使。李崧见掌管军府文书的推官李荛不精文牍,便私下对掌事吕柔道:“令公乃是皇子,天下瞻望,尺牍往来,章表论事,还须文理合宜。李荛所起草的公文,未能尽善尽美。”
于是,吕柔便让李崧代为起草文书,没想到得到了朝中许多人的一致称赞。而李崧也因此被擢升,专门掌管奏记。
同光三年,李存勖任命李继岌为西南面行营都统,率军征讨前蜀,李崧则任行营掌书记。
天成元年,李继岌听从刘皇后之命,杀死郭崇韬父子,以致军心不稳。李崧对李继岌道:“大王为何做这种危险事?就算容不下郭崇韬,等回洛阳再杀也不晚。如今孤军深入五千里,没有诏令便擅杀重臣,岂非不智?”
当时,李继岌也表示十分后悔。于是,李崧便召来一些书吏,取黄纸伪造诏书,以此昭告三军,军心才逐渐安定。
不久之后,魏州兵变。李嗣源即位后,李继岌遇害,宰相任圜统领大军,授李崧为盐铁推官。
后来,李崧因母丧丁忧,辞职守孝。服丧期满后,又被镇州节度使范延光任命为掌书记。
天成三年,范延光升任枢密使,李崧也因此被授为拾遗,并入直枢密院,来到了后唐权力的中心,洛阳。
在枢密院打杂的时间并不长,李从珂即位之后,任命李崧为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从此,与韩昭胤、李专美、吕琦等人成为李从珂的左膀右臂。
好了,个人简介到此为止,闲言少叙,我们来看一看吕琦和李崧到底提供了一个怎样的高瞻远瞩的谋略。
当然,在介绍这个谋略之前,我们还要首先搞清楚一个概念,这个概念很容易理解,仅凭石敬瑭河东的一己之力,是很难与朝廷相抗衡的。
关于这一点,现在头脑发热的石敬瑭未必清楚,但李从珂却相当清楚。他一直纵容石敬瑭的胡作非为,除了朝廷缺钱以外,没有合适的借口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是,以石敬瑭目前的身板来看,他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吕琦和李崧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们比李从珂要想的更靠前一些,石敬瑭绝不可能因为实力不济而有所收敛,反而会寻找一个可靠的外援。
那么,谁会是石敬瑭潜在,并且又可靠,同时又颇具实力的外援呢?
契丹!
据此,吕琦和李崧初步认定,若真与石敬瑭较量,那么核心便在于争夺这个潜在的外援。
外援强,则国强,只要契丹不为石敬瑭所利用,朝廷便可高枕无忧。
我们不得不佩服吕琦和李崧的眼光,关键点找得非常精准。只不过,目前契丹恰好正处在有奶便是娘的时代,谁出的钱多就给谁打工,耶律德光跟李从珂又没有什么交情,人家凭什么听你的?
很多时候,答案就在问题里,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而已。不错,契丹人一向是认钱不认人,那既然如此,给钱不就结了吗?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纵然不能使契丹人帮自己推磨,最起码也能使契丹人不帮石敬瑭推磨。既然钱能解决这个问题,何乐而不为?
可或许有人会发问了,说这也叫高瞻远瞩的谋略?你以为全天下就你是大款?你出价十万,石敬瑭出价二十万,到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别着急呀,除了钱以外,李从珂还有一张王牌:耶律倍。
当初,李嗣源遣使渡海,将在契丹惨遭迫害的耶律倍接到洛阳的时候,看重的就是他的政治价值。估摸着有一天若与契丹大规模开战,就摊开这张王牌。
如今,这张王牌落到了李从珂的手里,吕琦和李崧觉得可以派上用场了。
而且,就在耶律倍流亡后唐的这几年间,被揪住小辫子的述律后和耶律德光也是频繁来信。
大致意思是说,一个想儿子了,一个想哥哥了,请求后唐把耶律倍送回契丹。自此,两国和亲,永修世好。
该说的背景都说了,下面也该隆重推出吕琦和李崧高瞻远瞩的谋略了。
这个谋略包括三项具体措施,全是针对契丹的。
其一,和亲。
其二,送还耶律倍。
其三,朝廷每年以十万缗相赠。
这是吕琦和李崧在这个谋略中所开出的一个价码,而对应的要求只有一条:契丹必须保持中立,不得以任何形式帮助石敬瑭对抗朝廷。必然的时候,朝廷也可以请契丹帮忙打短工。至于工钱,则另行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