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环视左右,有数个伶人,数个宦官,还有一些军士以及将领,他认得这些将领,李存审的儿子散员都指挥李彦卿,宿卫军校何福进、王全斌你们还在啊。
“朕口渴的紧,朕想喝水……”
“陛下,这是皇后送来的乳浆。”
“皇后……朕的皇后呢?皇后哪去了?”
此时,刘玉娘已经收拾细软,离宫而去,同时跑路的还有他一向信任的元行钦。
“魏王什么时候回来?唉……算了,现在这样,即便他回来了又怎么保全自己?如果玉娘不走,谁又能保护她?”
此刻,李存勖突然想起了许多事情,可过了一会,那巨痛提醒他,这一切,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意识在渐渐的模糊,眼前,似是一些漂亮的人影儿在晃动,又似有一些悲伤的哭泣声。
他们在哭什么呢?
带着这个疑问,李存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去吧……
李彦卿等人痛哭而去,左右大臣也相继都离去,鹰坊官员善友收拾了一下屋檐下的乐器,盖住了李存勖的尸体,然后把他烧了。
到此时这个在五代中打仗颇具唐太宗李世民风范的皇帝,落下了他人生的帷幕。
当年,昭宗李晔曾言:“此子可亚其父”(所以李存勖得名李亚子。)
当年,朱温曾言:“生子当如李亚子,克用为不亡矣!”
唉……
叹息……
或许岁月就是一座永远也不能冲破的围墙吧,围墙内,再坚强的人也只能任由时光吞噬。
回首来时的路,曾经的身影已经模糊不清,曾经的梦已不知飘落何处……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说李克用败给了朱温,而朱温又败给了李存勖的话,那么李存勖又败给了谁呢?
李嗣源?
不,或许是败给了自己吧。
一叶落,搴珠箔,此时景物正萧索。画楼月影寒,西风吹罗幕。往事思量著。
或许这首李存勖自己所作的词知名度太低了,所以还是还一个吧。
英雄立马起沙陀,奈此朱梁跋扈何。
只手难扶唐社稷,连城犹拥晋山河。
风云帐下奇儿在,鼓角灯前老泪多。
萧瑟三垂冈下路,至今人唱《百年歌》。
今天是本帖一周年的纪念,首先对于@安逸晨2013 前辈今天的推荐,晓客先谢过了。
一年前的今天,那时晓客还是一个学生,那时怀着对历史的无限喜爱,开始更新此贴,现在回想起来,颇多感慨。
从黄巢起义开始,整整一年的时间,晓客写了唐末、后梁、以及契丹的建国史,说实话,这样的速度确实很慢,晓客也多次提及,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当然,这一年以来,晓客也确实经历了很多,面临着毕业,找工作,背井离乡等等问题。不是晓客不努力,只是,生活所迫啊。所以在这里要跟大家真诚的说一声,抱歉。
一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希望可以和你们一起渡过两年,三年,甚至五六七八年,毕竟才到后唐嘛,仅仅还是一个开始。
你如不弃,晓客不离,你若弃之,晓客还在。
呵呵,有点胡言乱语了。
好了,多说无益,行动证明。
最后,谢谢大家这一年来的守候与陪伴,咱们第二个一年,再见了。
第六十六回【李嗣源即位承大统,阿保机痛哭李存勖】
莫道谗言如浪深,莫言迁客似沙沉。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后唐同光四年(公元926年)四月二日,也就是李存勖遇难的第二日,躲在树林里睡了一整天的朱守殷在听说李存勖已死后,急遣使赴李嗣源军中,请求他立即带兵进入洛阳。
其实,早在一天以前,也就是李存勖遇害的那一天,李嗣源已经率军到达了子谷,这里距离洛阳不过百里,在听说李存勖已经遇害后,李嗣源还痛哭一场,并对诸位将领说:“主上平时很得人心,正是被这一群小人蒙蔽,才到了今天这种地步,现在我们何去何从呢?”
进驻洛阳?
这不摆明是趁火打劫?
回汴州?
那以后有将如何打算呢?
李嗣源正在一筹莫展时,朱守殷的使者到了。
“京城已然大乱,诸军烧杀抢掠不己,希望令公速来解救京城。”
听完这个消息,李嗣源又惊又喜,一时间竟呆在了原地。
前途已然光明,速入洛阳平叛。
进入洛阳之后,李嗣源迅速采取措施,禁止一切打砸抢烧抢掠行为,并在灰烬中拾起了一些李存勖的遗骨,将其安葬。然后,又对朱守殷说:“你负责巡视城中,以待魏王到来。淑妃、德妃都尚在宫中,她们的供给不得怠慢。等陛下的陵墓修好,国家有了继承人,我自回河朔为国家保卫北方疆土。”
可话虽如此,但国决不可一日无君。于是,在安排好了朱守殷的工作之后,李嗣源赶紧又接见了一些朝中的文武大臣,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宰相豆卢革率领百官力劝李嗣源即皇帝位,但李嗣源却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奉皇上之令去讨伐乱贼,不料部队叛背逃散。本想入朝亲自诉说情况,但被元行钦所阻,以至于到了如此地步。我本来就没有其他想法,诸君突然来推举我,是根本不了解我,希望诸君勿要复言。”
可李嗣源既入洛阳,称帝便已是在所难免。于是,石敬瑭和安重诲二人便有心为李嗣源筹办一切事务。
经过分析,二人一致认为如果就这么劝李嗣源直接称帝的话,那么反叛迹象太过明显,以李嗣源的性格必然不会答应,所以石、安二人便授意百官敦请李嗣源监国。
对于这样的好事,百官自然踊跃报名。于是,朝中百官又开始一窝蜂的上表请求李嗣源监国。对此,李嗣源当然也不可能同意,但耐不住石敬瑭和安重诲百般劝说,所以李嗣源只好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密诏虽密,吕、郑二宦官的口风却不紧,此事正在谋划之中,李彦超就知道了这一情况,并悄悄告诉了张宪,欲先起事。
可张宪却无奈的说道:“先帝待我不薄,我不忍心这样做。坚守道义而至死不变却免不了祸端,真是天命啊!”
张宪文人本性大发作,李彦超孤掌难鸣,而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晋阳的士卒们却突然发难在牙城里杀死了欲起事的两个宦官和李存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