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渝关的民兵们使用的就是这种办法,即使现在他们已经被裁撤了,但中原人已经掌握了窍门,渝关这么一道小小的沟壑都过不了,又何况是幽州呢?所以阿保机也是很无奈,即使口水流的再长,也只能拿袖子擦擦,无奈的告诉李掞:“哥们,其实我也很想帮你的,关键是没办法啊!”
李掞说:“您先别着急拒绝,我这有攻城核武器火油进献,谁用谁知道!”。
火油,实际上就是个大箱子,箱子上面有喷嘴,可以喷出油,就像大型的喷火器一样。如果想要救火的话,还不能用水救,因为油往水上一漂,顺着水势覆盖面积还会变大。
李掞把这玩意献给了阿保机,阿保机拿到之后,也是欣喜若狂。
“这玩意好嘿!有了这个火油,什么城能挡住我?”所以阿保机当即决定攻打幽州,先试试这油好不好使。
其实,这是很不明智之举,所以作为阿保机的得力助手兼军师,述律平立即喊停!还顺带手泼了阿保机一身冷水说:“您不就是想试试这个“火油”么?至于就向幽州开仗吗?”
阿保机听完后,也觉得确实也有那么一点道理。的确,不能我们家买了把菜刀,我想知道这刀快不快就找个人试吧。看来我们家政委的意思是不让我打,但不让我打,我弄这么一个火油,也不能就搁在家看吧。
阿保机很失落,我要试试这油,你不让我试,这草原上,有什么值当我试这玩意的?我烧一帐篷?那也太不值当了,油价这么贵,所以阿保机就很不甘心。
这时述律平就指着帐篷外的一棵大树说:“这棵树如果没皮了,还可以生存吗?”
阿保机都被弄的莫名其妙了心说,咱们现在是在讨论这个火油,你跟我扯这棵大树干吗?就怏怏的说:“那肯定不能活,没皮还怎么活?扒了皮它可不就死了么?”
述律平说:“您不是想要幽州这地方吗?我给你出一个主意,您不用打,您打赢了什么都好说,万一要是打输了,还会被天下人耻笑。”
“什么主意?”阿保机好奇的问道。
述律平说:“树没皮了死,一个国家也是这样,土地对幽州来说就像是皮一样,咱们给它皮扒了不就完了?咱们就派三千铁骑,也不用多,把守住幽州的各处咽喉要道,截获他们的物资,这样不过三年,城里没吃的,不攻自破,幽州必然就归咱们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述律平的意思很明确,仗不能打,战则必败!
阿保机听完,失望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终极核武器火油,一门心思要试试,谁不让试,他就要和谁翻脸,所以述律平的话基本上就是白说了。
述律平也显得很无奈,但是阿保机主意已决,那好吧,那你就去试试这核武器的威力吧。
“试想一下如果这玩意真的那么厉害的话,李掞这孙子能把它献出来?”
而正巧这个时候,在幽州犯案的是卢文进来了,并给阿保机指出了明路。
“陛下若是攻打幽州,我为向导,必然唾手可得。”
阿保机满口答应:“那就劳烦爱卿了。”
契丹神册二年(公元917年)三月,耶律阿保机以耶律曷鲁、萧阿古只为先锋,卢文进为向导,正式开始南征。契丹与晋阳,当世最为厉害,也是最为倚重骑兵的两个骑兵集团的较量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双方较量的第一战是在新州,驻守在新州的是在关键时刻挽救晋阳的老将安金全。但这一次这位老将没能延续神话,阻挡契丹军,兵败逃到了幽州,并向总司令周德威报告:新州被卢文进攻占了。
“又是卢文进!”
周德威气得是伏案而起,居然还有胆回来,摆明了是不把自己眼里啊,再收拾不了你,自己这么些年来的面子怎么放?
“来人,备马抬锤!”
领兵大军,周德威杀出了幽州城。
可冲到新州附近,周德威才发现,安金全的情报并不准确,因为攻占新州的根本不是卢文进,而是耶律阿保机,是契丹铁骑。
先后交锋了两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周德威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原来,这个自己一直轻视而放任的游牧民族已经如此强大了,他们惊人的战斗力绝不亚于任何一支部队。还是撤走吧,回去守住幽州,新州什么的,还是别想了。
当然,对于耶律阿保机来说,新州只不过是开胃菜,幽州才是正餐。所以很快,尾随着周德威撤军的方向,契丹便来到了幽州城外,摆开了阵式。
契丹大军号称有百万,算是举国来犯。当然,即便是举国,这个数字多半也是虚的,它的用途,一方面是用来吓唬人,另一方面,得从后文来看。
吓唬人是正常的,毕竟兵法有云:实而虚之,虚而实之。那一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周德威登上幽州城楼,一眼望去,契丹人的帐逢一片接一片,遍布山头。以至于打了这么多年仗的他都有些胆怯了,这还是头一次。
当然,对于耶律阿保机来说,想要顺利的拿下幽州,也并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
在草原上,阿保机干了这么多年的革命工作,收服大大小小的部落不计其数,拥有耶律曷鲁、萧敌鲁以及萧阿古只的他可以说是战无不胜,但眼前的这座幽州城,高墙厚垒,草原上的那一套根本行不通,别说契丹军骑的是战马了,就算是师傅的白龙马也不见得能跃过去。
怎么办?
火油?
别逗了,这么高的城墙,装油的箱子要做的多大才能把油喷到城上去啊,这招根本就行不通,看来还是得指望卢文进,他是中原将领,肯定会攻城。
为了攻破幽州城,卢文进提了很多可行性建议。做为一名曾经长期在刘氏父子手下工作过的将领,卢文进知道一种十分重要的攻城手段,这个手段也是刘仁恭发家的手段:挖地道。
好办法嘿,那别耽误了,现在就开始挖吧!于是,契丹军便开始在地上佯攻,在雷声大雨点小的掩护下,卢文进领着他从幽州带出来的这帮人转入了地下工作。并且,由于卢文进本身就是幽州人,凭借着对幽州的熟悉,他的进展速度也十分之快。
只是,中原汉地打了这么多年仗,挖地道这招早已经被用烂了,对于防止地道兵偷袭,人们发明了很多办法,当然,这里面的佼楚肯定就是刘仁恭了。当年,刘仁恭就是靠这招发的家,所以在占据幽州之后,为了避免后人也使用同样的方法,端了他自己的老窝,他开发了一个防地道自卫系统。
这个系统的前提条件就是在城内挖一道深沟,然后将沟里倒上油脂,再点上火。这样,即便是对方挖过来了,也通不过这道火墙。
卢文进失败了,此路不通。看来,同样的招数,即便再好,也不能反复使用,于是,他又给阿保机献了另一个攻城之术:土山。
所谓的土山,实际上就是在城外起一座与城同高的土山,以达到城墙内外等高的局面,但这种攻城方式因为太费劳动力,一般不经常使用。可如今契丹军人多势众,思想单纯,体力充足,干这活正适合。
于是,在幽州城外,万丈土台平地起,很快,契丹军就修起了一座与幽州城强同高的土台。这一下,天堑总该变通途了吧。
挥舞着狼牙棒以及巨斧,契丹兵爬上了土台,他们勇敢的冲向了幽州城楼,然后,他们受到了城内守兵热情的招待,那是热腾腾的大锅,滚烫的铜汁。
又失败了,看来,光有对等的平台也还是拿不下幽州啊。
当然了,除了挖地道和土山,卢文进还有很多招数,比如四面合围,日以继夜两班倒,云梯,冲车,火攻等等,卢文进倾尽所学,毫无保留,要助阿保机拿下眼前这座幽州城。
为了鼓励阿保机,卢文进还适时进言:“陛下,您不要着急,攻城总是艰难的,但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里面的人总有支撑不住的一天。”
卢文进的话是对的,因为一座孤城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油脂的确可以阻住地道,但毕竟那是稀缺物,而铜则是贵重金属,总有一天也有不够用的时候。
再坚持坚持吧,等城内资源耗尽那一刻,这座足以决定契丹民族命运的幽州城就是你的了。
当然,也不要忘了,周德威毕竟不是刘守光,他并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