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六、李晟之死
降服南诏,是陆贽为相期间的一件大事,但此功却只能记在韦皋的头上。
陆贽从贞元八年四月拜相到贞元十年十二月罢相,只担任宰相两年八个月,帝国千头万绪,上有刚愎自用的德宗,下有相互掣肘的裴延龄等人,也确实做不出什么事来。陆贽拜相的次年,就诛杀了窦参,同年五月,德宗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赵憬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以义成节度使贾耽为尚书右仆射,以尚书左丞卢迈守本官,二人均为同平章事。卢迈是德宗兴元元年到贞元二年宰相卢翰的同族侄儿,《旧唐书》称其是范阳人,是前宰相崔祐甫的堂外甥,而《新唐书》记载,卢迈,字子玄,是河南人,以明经及第,历任太子正字、河南主簿、集贤校理、右补阙、吏部员外郎、滁州刺史、谏议大夫。因多次上书指出社会弊端,被德宗晋升为给事中。不久,年终考核,卢迈以自己任职不满一年,坚决推辞被评定的上等政绩,深受大家的好评,改任尚书右丞(《资治通鉴》称左丞,似误)。卢迈为人孝顺友爱,所得的赏赐均用于赈济亲朋好友;他再婚无子,有人劝他纳妾,他却说:“兄弟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儿子,可以作为后代。”遂不纳妾。同月二十九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董晋罢相,贬为礼部尚书。至此,德宗组织起了陆贽、赵憬、贾耽、卢迈四人新的宰相集团,在这个集团里,陆贽和赵憬是核心,贾耽、卢迈是辅佐。
四人组合,体现了德宗重用陆贽,但又不想专任陆贽的心态,也体现了德宗偏重于使用可靠之人的用人特点。贾耽和卢迈都是厚道人,贾耽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时,正值朱泚之乱,德宗逃难梁州,贾耽就派行军司马樊泽赶赴梁州问安,结果等樊泽返回襄阳不久,德宗就以樊泽取代了贾耽,山南东道自来瑱、梁崇义以来一直都桀骜不驯,当得知此情后,军中都愤愤不平,觉得樊泽出卖了贾耽,但贾耽却毫无怨言,当天就离开了襄阳。贞元二年接任义成军节度使后,他又恩威并用,使得淄青镇的李纳不敢乱动,稳定了东方的局势,史称:“耽性长者,不喜臧否人物。自居相位,凡十三年,虽不能以安危大计启沃于人主,而常以检身厉行以律人。每自朝归第,接对宾客,终日无倦。至于家人近习,未尝见其喜愠之色,古之淳德君子,何以加焉!”卢迈也是个老实人,史称:“时大政决在陆贽、赵憬,迈谨身中立,守文奉法而已。”然而,这次调整,却令赵憬、陆贽二人的关系出现了裂痕,史称:“憬与陆贽同知政事。贽恃久在禁庭,特承恩顾,以国政为己任,才周岁,转憬为门下侍郎。憬由是深衔之,数以目疾请告,不甚当政事,因是不相协。”赵憬认为,陆贽自恃德宗的恩宠,想独揽大权,才把自己从中书省排挤到门下省,心中一直愤愤不平,此后,经常称病,不再过问政事。四人为相后,百官奏事,四人都相互退让,不肯表态。贞元九年七月,大家上书建议按照至德年间的做法,由各位宰相轮流值班处理国政,每十天一更换,德宗表示同意,后来由每十天一轮换又改为每天一换。
贞元九年八月四日,一代名将、太尉、中书令、西平忠武王李晟去世,终年六十七岁。奉天之难中,如果没有李晟,很难说事态会怎么发展下去,德宗能否返回长安、李唐朝廷还能不能继续延续下去,也都在未定之天,然而,等德宗返回长安、时局稍稍稳定以后,他就夺去了李晟的兵权,让他靠边站了。史称,“晟为相,每当上所顾问,必极言匪躬。尽大臣之节。性沉默,未尝泄于所亲。临下明察,每理军,必曰某有劳,某能其事,虽厮养小善,必记姓名。尤恶下为朋党相构,好善嫉恶,出于天性。尝有恩者,厚报之……理家以严称,诸子侄非晨昏不得谒见,言不及公事”。李晟去世后,德宗给予其最高的礼遇,废朝五天,命百官到李晟家中吊唁,京兆尹李充监护丧事,朝廷发给下葬用品,这都与郭子仪的待遇相同。也许是出于愧疚,等李晟大殓时,德宗亲自写信,送到李晟的灵柩之前,他在信中写道:“皇帝遣宫闱令第五守进致旨于故太尉、中书令、西平郡王、赠太师之灵曰:‘天祚我邦,是生才杰,禀阴阳之粹气,实山岳之降灵。弘济患难,保佐王室:扫荡氛昆,廓清上京。忠诚感于人神,功业施于社稷,匡时定乱,实赖元勋。洎领上台,克谐中外,訏谟帝道,叶赞皇猷。常竭嘉言,以匡不迨,情所亲重,义无间然。方期与国同休,永为邦翰。比婴疾恙,虽历旬时,日冀痊除,重期相见,弼予在位,终致和平。岂图药饵无征,奄至薨逝,丧我贤哲,亏我股肱,天不懸牛聪Ш渭睾簦〈笙梅焦梗Ф傲海痪薮ㄎ醇茫焱鲋坶>贾澹封嫔睿∫耪拢对龈星小G湟幻咆匪茫薇刂帐急3帧?鲈傅鹊苄郑星浣萄担拗疽澹裢缴孔萸洳谎裕抟啻嫘拧1日咔湓谥眨次醇奚钚模袂溆腚蕹す裕郊街蕹现尽N抟晕睿⒀蕴榱悖怯霉鍪校笮此车镁A僦角彩梗荒苁未剩甓兄碧咫抟狻!薄扒湟幻咆匪茫薇刂帐急3帧保泶锪俗约阂欢ɑ嵴展撕美铌啥用牵馐撬蹈铌傻亩永钤傅热颂模弧氨日咔湓谥眨次醇奚钚摹保蛩得骼铌稍谑朗保缘伦谌米约嚎勘哒净故欠叻卟黄降模酥涔叵挡⒉蝗谇ⅰ@铌扇ナ篮螅伦谧吩湮Γ趾胖椅洌灿牍右堑内趾畔嗤J烦疲罄矗伦谌肥得挥惺逞裕E芍惺谷ダ铌筛邪哺Ю铌傻亩用牵敖探浔钢粒旁傅扔幸簧疲舷残斡谏>煊鲋帐迹抻腙杀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