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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中唐风波(公元762年——公元846年,共计84年)

约100万字

第三部中唐风波(2)

写于2016.10.5.

五百零一、纷纭世事

贞元八年,相继发生了山南东道节度使曹王李皋、宣武节度使刘玄佐、户部尚书判度支班宏相继去世,窦参罢相,陆贽、赵憬拜相等大事,到该年五月十九日,平卢节度使李纳也去世了,军中拥立其子李师古知留后。

从建中二年李纳之父李正己去世,李纳接任平卢节度使,迄今已过去了十一年。当初,李纳上书请求接任其父职务,遭到德宗拒绝,由此,他参与到了河朔藩镇的叛乱当中,但其手下不少将领诸如其叔父李洧以徐州、李士真以德州、李长卿以棣州等归顺了朝廷。李纳因徐州地位重要,发兵要夺回,朝廷方面派遣宣武节度使刘洽等将救援,结果在徐州城下大破李纳军,后又将李纳包围于濮州城下。眼看李纳走投无路,但中使宋凤朝拒绝李纳投降,李纳遂率部突围逃到了郓州。此后平叛战争发生逆转,李纳又与朱滔等人一起称王,直到兴元元年德宗下罪己诏之后,才又归顺了朝廷,被德宗正式任命为检校工部尚书、平卢军节度、淄青等州观察使,不久又晋升为检校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李希烈包围陈州,李纳发兵与各路唐军一起救援,在陈州城下大破李希烈部。此后,李纳维持着割据状态,与朝廷之间相安无事,至此去世,享年三十四岁。

李纳的儿子李师古时任青州刺史,他被军中推举为留后后,朝廷因而授予其接替其父,担任平卢节度使。当初,李纳因棣州的蛤蛥(今山东省惠民县)产盐,就在那里修筑城池,控制了该地,又在德州以南的三汊城(今山东省陵县东南)驻兵,以保护与魏博镇之间的通道。棣州的盐池和蛤蛥城每年能出产数十万斛食盐,建中之乱中,李纳的棣州刺史李长卿曾率部投靠了朱滔,而蛤蛥城则被李纳占领,此后,王武俊因击破朱滔之功,朝廷将德州和棣州划给了他,但李纳仍然占据着蛤蛥城,同时,李纳的平卢军常常以三汊城为基地,侵扰王武俊的德州,因此,等李师古继位之后,成德的王武俊见李师古年少,没把他放在眼里,遂于贞元八年十一月出兵德州和棣州,对外声称将要夺取蛤蛥城和三汊城,实际上是打算吞并平卢军。李师古命令棣州降将赵镐率部抵御,王武俊命令其子王士清率军先渡河,可王士清营中却突然失火,发生惊乱,这让王武俊心生犹疑,暂时下令停止前进。德宗得知成德军和平卢军行将打起仗来,赶忙派遣使者赶赴两军调停,李师古遵命毁掉了三汊城,王武俊也就此撤军了。李师古继任平卢节度使后,虽然表面上遵从朝命,但暗地里却一直想扩大自己的地盘,召来各地的亡命之徒,那些得罪朝廷的人往往逃到他那里,他都予以重用;他派往外地或朝廷的人,都把这些人的妻子儿女扣作人质,有些人想归顺朝廷,事情一旦败露,李师古总会大开杀戒,将其家灭门,因此,在李师古高压政策下,其部下也不敢心生异志。

在成德镇的王武俊与淄青镇李师古发生枝梧的同时,遥远的幽州镇内部也出现了矛盾。贞元元年(公元785年)刘怦去世时,长子刘济还在莫州,其弟刘澭(一说为异母弟)在父亲身边,当即以父亲之命把刘济召回身边,刘济也因之得以被授予节度使。刘济对刘澭非常感激,以其为瀛州刺史,并答应将来以他接替自己。刘澭喜爱读书,能文能武,轻财爱士,深得部下之心,昔日在侍奉朱滔时就曾多次向朱滔讲述归顺朝廷的道理,如今,刘济坐稳了节度使这把交椅,就忘了昔日的承诺,把自己的儿子任命为副大使,这等于是剥夺了刘澭继任的可能,让刘澭非常恼火。刘澭擅自给朝廷上书,请求派遣一千人马来到京城防秋,刘济得知后勃然大怒,发兵进攻瀛州,将刘澭击败。到贞元十年,刘澭在刘济的逼迫下,不得不率领本部一千五百人、男女万余口直奔京师,途中,他们军纪严明,没有一人违反军令,胆敢劫掠百姓鸡犬。德宗对他非常赞赏,特意授予他为秦州刺史、陇右经略军使,以普润县(今陕西省麟游县西北)为治所。刘澭后来成为朝廷忠臣,他爱兵如子,军中不击木梆,不奏音乐;士兵患病,他必定亲自探视;士兵去世,也一定去哭吊。史称:“其军蕃戎畏之,不敢为寇,常有复河湟之志,议者壮之。”

贞元八年,吐蕃人也没消停。继年初韦皋消灭了暗中投靠吐蕃的勿邓部落酋长苴梦冲之后,唐朝与南诏之间又恢复了联络。作为报复,吐蕃于同年四月二十八日,又进攻唐朝的灵武,攻克水口支渠,破坏唐军屯垦的农田。德宗下诏命令河东、振武镇的军队救援,又派遣神策六军两千人进驻定远(今宁夏自治区平罗县)和怀远(今宁夏自治区银川市)城,吐蕃人这才撤去。六月,吐蕃人一千多骑兵再次入侵,骚扰泾州,掳掠一千多名屯田士兵后撤离。此后,韦皋在西南方向发起攻势,生擒其大将论赞热。此时,吐蕃与云南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每次云南军队进驻边境,吐蕃人也会发兵,声称是相互协同,但实际上是防备南诏军。在这种情况下,韦皋再次给云南王异牟寻写信,建议两家一起偷袭吐蕃人,将他们赶出云岭(今云南省西北)之外,彻底铲平吐蕃人建造的防御堡垒,只在两国的边境上修筑一座大城,进驻军队,保持和平,永为一家。十月十九日,山南西道节度使严震上奏称在芳州(今甘肃省迭部县东南)和黑水堡(今甘肃省舟曲县西南)击败了吐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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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隋唐五代史——四百年的壮美与苍凉第6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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