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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德宗一面加紧与吐蕃订立盟约,另一方面也焦急地注视着淮宁前线,恨不得赶快平定李希烈。十四日,他加授永平、宣武、河阳都统李勉为淮西招讨使,以东都、汝州节度使哥舒曜为副使;又以荆南节度使张伯义为淮西应援招讨使,以山南东道节度使贾耽、江西节度使曹王李皋为副使;又派遣神策军将领刘德信率领节度使、团练使、观察使的子弟进驻阳翟(今河南省禹州市),增援哥舒曜。贾耽,字敦诗,南皮人。历任临清县尉、正平县尉、太原少尹、北都副留守、汾州刺史等职。因政绩优异,被召为鸿胪卿,大历十四年被任命检校左散骑常侍、兼梁州刺史、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使,建中三年改任为山南东道节度使。

德宗命令哥舒曜修筑襄城,哥舒曜认为与其让士兵们修筑城池,弄得疲惫不堪,倒不如按兵不动,持重迎敌,但德宗不许,并督促哥舒曜出兵。哥舒曜无奈,只得出兵,行至颖桥(今河南省襄城县东北),天降大雨,雷电将军中七匹战马击死,哥舒曜心中恐惧,又退回了襄城。李希烈派遣部将李光辉率领一万余人进攻襄城,双方发生激战,叛军纵火焚烧唐军的营寨,将活人推入堑壕内向唐军营垒发起猛攻,哥舒曜拼死血战,才将敌人击退。

当河南各军与李希烈苦战之时,德宗及时调整了对四王的策略,采取以招抚为主、军事进攻为辅的策略,转攻为守、分化瓦解,以集中精力对付李希烈。在军事斗争方面,以河北马燧等人看住田悦,而以李晟与张孝忠两部骚扰敌人后方。自从李晟率领神策军离开魏县北上之后,即与张孝忠的军队会师,同心协力讨伐叛军。李晟计划夺取涿州(今河北省涿州市)和莫州(今河北省任丘市)两地,以切断幽州后方与魏州之间的联系。从建中四年一月开始,李晟与张孝忠的儿子张升云即率部将朱滔任命的易州刺史郑景济包围于清苑(今河北省保定市)城内,接连强攻数月,开挖河水灌城,但却一直未能攻下。田悦、王武俊均派兵前来救援,唐军与叛军在白楼会战。叛军先击张孝忠的义武军,义武军稍稍退却,李晟见状,率领本部将敌军击退,激战中,李晟的坐骑连中数箭。又过了月余,清苑城内更加危急,朱滔、王武俊很是担忧,朱滔以其司武尚书马寔为留守,留下步骑一万驻守魏州,自己则亲自率领一万五千步骑与王武俊一起北上救援清苑,又从外面包围了李晟。李晟对内包围清苑,对外还与朱滔等人的援军交战,每天苦战数次,战至五月,终因寡不敌众而大败,李晟率军退回易州(今河北省易县)。当时,李晟得了重病,数次人事不省,部下一起商议,决定撤回定州(今河北省定州市),遂把李晟放在马车上退回了定州。

击败李晟后,朱滔并没有返回魏州,而是滞留在瀛州(今河北省河间市),王武俊认为既然已经解了清苑之围,就该赶快南下,一起对抗唐军,遂派给事中宋端前往瀛州催促朱滔南下。宋端见到朱滔后,态度傲慢,言辞强硬,说得朱滔火冒三丈,遂说:“我身体发烧,暂时未能南下,大王二哥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当初,我朱滔因解救魏博之故,轻易地背叛了君上,抛弃了兄长,如果你还怀疑我,那么你自己看着办吧!”宋端复命后,王武俊就找到马寔辩解,马寔派人对朱滔说:“赵王得知宋端对大王无礼后,已经重重地责罚了他,确实没有别的意思。”王武俊也派遣承令官郑和随马寔的使者一起来见朱滔,向朱滔道歉,朱滔这才转怒为喜,和好如初,然而,王武俊内心却更加怨恨朱滔了。

唐军及时捕捉到了这一情况。六月,李抱真派遣参谋贾林前往王武俊军中诈降。王武俊见到贾林后,贾林却说:“贾林前来并非真的投降,而是奉天子之命而来。”王武俊顿时露出诧异之色,询问原委。贾林说道:“天子知道大人一直忠于朝廷,大人登坛之时,还曾经摸着胸口对手下说:‘我本一腔忠义,可是天子却不知。’众将也都曾一起上表替你辩护,表明大人的忠心。天子对使者说:‘朕过去所为确实错了,非常后悔。朋友之间有了误会,尚且可以道歉,何况朕为四海之主,就不能允许朕道歉吗?’”王武俊回答:“小人只是个胡人,当个将领尚且知道爱惜百姓,何况天子,岂能专门以杀人当正事?如今,山东连年交兵,尸骨遍野,就算你们打胜了,又与谁来守住这些土地!小人不怕归顺朝廷,只是已经与各镇结盟了,胡人性格直爽,不想做出对不起朋友之事,天子如果真的能下诏宣布赦免各镇的罪过,小人一定会率先归顺朝廷。各镇不从的,我也会奉命前去讨伐,如此一来,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各镇,不出五十日,河朔就平定了。”王武俊让贾林向李抱真复命,双方暗中定下了密约。

不论是李抱真还是贾林,都是不敢杜撰德宗的话的,他传达给王武俊的应该是德宗的心声,也表明了德宗对四王态度的转变,同时,德宗还任命宣武节度使刘洽兼任淄青招讨使,也说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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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隋唐五代史——四百年的壮美与苍凉第6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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