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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宗把李栖筠抬出来与元载抗衡,在用人方面经常暗中征求李栖筠的意见,他也曾想把李栖筠拜为宰相,但权衡再三还是不愿过分刺激元载而作罢,李栖筠给唐代宗卖力,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如今看到代宗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内心既担心元载集团的报复,又对代宗非常失望,过了几年,他就去世了。大约到大历十一年,代宗又提拔宗室、浙西观察使李涵为御史大夫,但李涵却和光同尘,不愿与元载集团对立,致使元载等人的压力顿减。

四百一十八、再起兵戈

从大历五年以来,吐蕃和回纥对唐朝的关系又产生了新的动向。

大历三年泾原镇的建立,增加了唐军对关中地区的防御纵深,并与灵武、邠州等地构筑起相互支撑的防御体系,极大地改变了唐军对吐蕃的斗争形势,吐蕃要想进攻灵武,唐军不仅可以有效地予以增援,而且还能威胁到吐蕃军队的侧翼和后方基地,到大历五年五月,唐朝政府又将当(今四川省松潘县西北)、悉(今四川省茂县)、柘(今四川省松潘县)、静(今四川省旺苍县)、恭(今四川省松潘县一带)五州治所迁移到山陵要害之地,这样一来,吐蕃人对关中地区的威胁也大大减轻了。

大历六年二月,河西、陇右、山南西道副元帅兼泽潞、山南西道节度使李抱玉上书称:“我所统领的军队一向都是由我自己亲自训练。如今北起黄河、陇山,南到扶州(今四川省九寨沟县)、文州(今甘肃省文县),在长达两千余里的战线上,由我一人独自抵御实在是非常困难。如果吐蕃人兵分两路一起发起进攻,臣率军防御北面的汧水、陇山的话,就无力再去救援梁州(今陕西省汉中市)和岷州(今甘肃省岷县);敌人如果进攻扶州和文县,就会从南部威胁到关中,我首尾不能兼顾,请求陛下另行委派能臣,担任山南方向的军政首脑,这样一来,臣就可以专心应对陇山一线的敌人了。”唐代宗同意了。说到底,李抱玉还是不愿迁往汉中地区,这不仅会引起士兵们的极大不满,而且远离京畿之地后勤保障方面自然要困难得多。

四月吐蕃请和,代宗派遣兼御史大夫吴损出使吐蕃,然而,到了九月,吐蕃却又背信弃义,再次出兵青石岭(今甘肃省镇原县西南),进驻那城(今宁夏自治区固原市东南)。郭子仪派人前去说服,第二天,吐蕃军队即行撤去。大历七年四月,吐蕃五千骑兵再次来到灵州附近,但又不战而退。

经过两年的试探,到大历八年八月,吐蕃人改变了主攻灵武的策略,他们再派六万骑兵来到灵州,将秋庄稼毁坏之后离去,虚晃一枪后即转兵南下,组织十万大军朝泾州、邠州杀来。郭子仪派遣朔方兵马使浑瑊率领五千步骑前去迎战,十月十八日,两军在宜禄(今陕西省长武县)会战。浑瑊登上宜禄以北的黄萯原眺望敌军,命令部队扼守险要,布置拒马,防备敌骑兵的突击。老将史抗、温儒雅等人都瞧不起浑瑊,拒不执行他的命令(郭子仪军备废弛依然),等到浑瑊下令二人发起进攻时,二人却已喝得烂醉,看见拒马,还说道:“野外作战,要这玩意干什么!”命人把拒马撤掉。指挥骑兵冲向敌阵,却无法突破,只好折返。敌人趁机追杀,唐军大败,几乎全家覆没,只有十分之一二侥幸生还,吐蕃人趁机掳掠了宜禄一千多名百姓。

二十二日,马璘在盐仓(今甘肃省泾川县以北)与吐蕃人再次交手,但也被敌人击败。马璘被困在敌后,直到天黑还没有还营,泾原兵马使焦令谌等人率领残兵败将夺门而入。有人劝说都虞候段秀实登上城墙固守,段秀实说道:“主帅生死不明,当奋勇杀敌,向前奋战,岂能贪生怕死、保全自己性命?”遂把焦令谌等人召来斥责道:“军法:‘军中丧失了主将,部下都要被处死。’你们忘记这一条了吗?”焦令谌等人惶恐拜伏于地。段秀实将城内守军集中起来,全部出动,在城外东原上摆下阵势,一边搜罗逃回来的败兵,一边做出要与敌死战的姿态。吐蕃人被唐军的气势所吓倒,遂稍稍后撤。天黑以后,马璘才得以安全返回。

两战皆败,郭子仪召开军事检讨会,他对大家说:“战败的责任全在我一人,不在众将。然而,我朔方军兵强马壮,名闻天下,如今却被敌人击败,你们大家说该如何报仇雪耻?”众将无人出声。浑瑊说道:“我身为败军之将,原本没有资格插话。然而,请求让我说一说今日之事,再惩处我,再给我一次机会。”郭子仪赦免了他的罪过,命其率军赶赴朝那(今宁夏自治区固原市南)。当时,吐蕃人已经击破了唐军边防部队,打算劫掠汧水、陇山一线。盐州(今甘肃省清水县东)刺史李国臣说:“敌人乘胜一定会深入关中,进犯京畿,我率部切断他们的后路,他们一定会撤回的。”遂率军来到秦原(今甘肃省清水县东),擂响战鼓,整军西去。吐蕃人已经进抵百城(今甘肃省灵台县西),却发现唐军一支部队竟然向西准备抄自家的后路,遂不敢继续东下,西撤的敌军正好遇上浑瑊的部队,浑瑊在交通要道上截击,将吐蕃人掳掠的战利品全部夺下;马璘也派出精锐部队在潘原(今甘肃省平凉市东)袭击敌人的辎重,杀死数千敌人,吐蕃遂狼狈而去。

大历八年吐蕃人的这一次大规模进攻,一改过去企图拔掉灵武这一据点的做法,而是以重兵在灵武城外耀武扬威之后,就以主力直扑朔方军的老巢邠州,其目的就是:先令灵武守军不敢南下增援,再入侵关中。暴露出唐军移镇之后的一些弱点:一是泾州无险可守。虽然移镇泾州之后,唐军增大的防御纵深,但由于泾州无险可守,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此次敌人顺利越过泾州就是一个明显的例证。二是边防军兵力已严重不足。唐军移镇本来是为了更好地增援灵武,但由于兵力不足,当吐蕃军队置灵武于不顾,直扑关中时,灵武守军也不敢援救,而各镇兵力分散,无法大量歼灭敌人,只能被动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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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隋唐五代史——四百年的壮美与苍凉第5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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