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八、朝中政治
郭子仪泾阳退敌是他一生中最为闪光的地方。郭子仪生性宽厚仁爱,他对待部下如此,对待回纥等外族亦是如此,因此很得人心。过去正是因此他受到了皇帝的猜忌,如今,也正是因为这,成就了大功,让帝国转危为安。
永泰元年吐蕃回纥入侵,唐朝再一次面临灭顶之灾,如果没有郭子仪,长安势必要再次沦陷,朝廷威信再度削弱,唐朝是否还能继续存在下去,还是一个未知数。郭子仪泾阳退敌,让风雨飘摇中的大唐帝国终于稍稍得以喘息,起码起到如下几个作用:一是化解了吐蕃回纥这次入侵。郭子仪抓住回纥人贪财的心理,将祸水引向了满载而归的吐蕃人,促使回纥与唐军联合,共同打击吐蕃人,以四两拨千斤之力轻松化解了这次危机。二是转败为胜。此次吐蕃和回纥联手入侵,势在必得,然而,由于郭子仪这一折腾,让吐蕃人先胜后败,得不偿失,而唐朝则趁机收复了灵武。到永泰元年闰十月,郭子仪入朝,以刚刚收复灵武,百姓凋敝,少数民族不安,请求任命朔方军粮使路嗣恭前去镇守,按:路嗣恭,原名路剑客,三原人,担任神乌令,业绩为天下第一,被赐名路嗣恭;河西节度使杨志烈刚死,郭子仪又请求派遣使者赶赴河西进行安抚,并设置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沙州等长史,唐代宗都听从了。路嗣恭担任朔方节度使后,披荆斩棘,威令大行。三是加深了吐蕃和回纥人之间的矛盾。郭子仪充分利用回纥和吐蕃原有矛盾,机智地瓦解了双方的联合,并把回纥人拉到唐朝一边,从而令吐蕃与回纥反目成仇,让唐朝的战略态势发生很大的改观,其战略意义远远大过战役胜利。四是无形中消除唐朝一个敌人。由于仆固怀恩的原因,让原本和睦的回纥、唐朝关系陷入危机,仆固怀恩一死,经郭子仪劝说,回纥人又站在了唐朝一边,让唐朝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了北顾之忧。代宗后期,回纥登里可汗打算再起兵南下掠夺,曾在泾阳与郭子仪盟誓的登里可汗堂兄暾莫贺达干坚决反对,最后,暾莫贺达干杀死登里可汗继位,此后直到回纥瓦解,历任可汗都与唐朝保持着友好关系,这都与郭子仪泾阳盟誓有很大关系。
自从广德元年年初唐军平定史朝义之后,到下半年吐蕃人就攻进了长安,唐代宗东幸陕州,年底郭子仪收复长安,唐代宗又回到长安,与此同时,仆固怀恩与朝廷之间的矛盾加剧,吐蕃人还没走远,广德二年年初,仆固怀恩就发动叛乱,逃回灵武,并于下半年引诱回纥、吐蕃第一次南下,永泰元年又再次纠集吐蕃、回纥、吐谷浑、党项、奴剌等联合南下,雪上加霜的是,广德二年秋天关中又发生严重的蝗灾,大雨连绵不断,永泰元年春天又一春不下雨,物价飞涨,这短短三年里,唐朝政府可谓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唐代宗起初平定史朝义的喜悦也已荡然无存,大喜大忧之后,唐代宗原本的自信和中兴帝业的雄心大打折扣,唐朝的威信也从最高跌入低谷。
除了唐代宗即位这四年来发生的大事,我们再对照《唐将相大臣年表》回顾一下朝廷上又有什么变化:
宝应元年四月,唐代宗即位,十月收复东都。
太尉李光弼,司徒郭子仪,司空兼中书令李辅国(三月拜,十月被刺杀),侍中苗晋卿,同平章事萧华(三月免为礼部尚书)、裴遵庆、元载(三月因李辅国而被晋升),天下兵马元帅郭子仪(三月改为朔方河中北庭泽潞行营副元帅,驻守河中),天下兵马元帅鲁王李适(四月拜),天下兵马副元帅李光弼,朔方河北副元帅仆固怀恩(十一月拜),朔方等各道行营都统李国贞(二月兵变被杀),户部侍郎兼京兆尹兼度支租庸盐铁转运铸钱等使刘晏,神策军使鱼朝恩。
广德元年,一月,史朝义被杀,七月,吐蕃攻陷陇右,八月仆固怀恩反,十月,吐蕃陷长安,唐代宗逃往陕州,十一月,唐代宗返回。
太尉李光弼,司徒郭子仪,司空李抱玉(六月加授),侍中苗晋卿(十二月罢免为太子太保),中书令鲁王李适(七月兼任),同平章事裴遵庆(十二月罢免为太子少傅)、元载(十月判元帅府行军司马)、刘晏(一月晋升、兼任吏部尚书)、李岘(十二月任命),天下兵马元帅鲁王李适(十月改为关内兵马元帅),副元帅郭子仪(十月改为关内兵马副元帅)、李光弼、仆固怀恩,度支租庸盐铁转运铸钱等使刘晏(一月入相后仍兼任),神策军使鱼朝恩。
广德二年,十月吐蕃入邠州,十一月吐蕃撤离。
太尉李光弼(七月去世),司徒郭子仪(九月晋升太尉、十二月晋升尚书令均不拜),司空李抱玉(九月晋升司徒),太保仆固怀恩(四月加授),中书令鲁王李适(一月立为皇太子),同平章事元载、刘晏(一月免为太子宾客)、李岘(一月免为太子詹事)、王缙(一月任命黄门侍郎,八月,取代李光弼担任都统河南、淮西、山南东道行营)、杜鸿渐(一月任命为兵部侍郎),天下兵马元帅鲁王李适(十月改为关内兵马元帅),副元帅郭子仪(十月改为关内兵马副元帅),度支租庸盐铁转运铸钱等使刘晏(一月罢相后,不久又被任命为兼御史中丞、东都河南淮南江南租庸盐铁转运等使),度支盐铁转运等使第五琦(户部侍郎一月兼任),神策军使鱼朝恩。
永泰元年,九月吐蕃、党项等众大举进攻,十月郭子仪智退敌兵。
司空李抱玉(三月让司徒),太保仆固怀恩(九月死),同平章事元载、杜鸿渐,天下兵马副元帅郭子仪、河南副元帅王缙(八月任命),东都河南淮南江南租庸盐铁转运等使刘晏,度支盐铁转运等使第五琦,神策军使鱼朝恩。
刘晏,字士安,七岁时,以神童被举荐,后历任秘书省正字、夏县令、殿中侍御史、度支郎中、河南尹、户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