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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九、河阳争锋(2)

在李光弼的指挥下,此时的唐军已与数月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周挚在中潬城没有捡到便宜,又引兵去进攻河阳北城。李光弼见状,赶忙率领主力进入北城固守,他登上城墙眺望敌军,对部下说道:“敌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喧嚣不整,不必害怕他们。不到中午,我保证为大家击破他们。”遂命令众将出战。然而,双方战至日中,胜负未决,李光弼又召来众将问道:“敌阵什么方向最强?”众将回答:“西北角。”李光弼就命令部将郝廷玉率军抵御。郝廷玉要五百骑兵,可是李光弼只给了他三百名。又问哪里是第二强的方向,众将回答:“东南角。”李光弼就命令部将论惟贞抵御。论惟贞要三百骑兵,李光弼只给了他二百名。

分配停当之后,李光弼传令众将说:“你们按照我军旗的指挥进行作战,我军旗缓慢摆动时,你们就根据各自的判断自行作战;假如我急剧挥舞战旗,多次点地时,那么你们就要同时向敌人发起猛烈的进攻,不顾死活,杀入敌阵,退却半步者即斩首!”他又将一把匕首放到靴子中,说:“战争,是最危险的,我身为朝廷的三公,不能死在敌人之手,万一作战失利,你们在阵前战死沙场,我一定会在此自杀,决不会令各位单独死去的!”

众将遂各自率军出战去了。不一会儿,李光弼就遥遥望见郝廷玉退回了,不禁大惊失色,说道:“郝廷玉退下了,我军危险了啊!”遂命左右亲信前去砍下郝廷玉的人头。郝廷玉说道:“我的马中箭逃回,不是我要退的。”使者回来向李光弼汇报,李光弼命人给郝廷玉又换了一匹马,郝廷玉又重新回到了战场。激战中,猛将仆固怀恩及其儿子、开府仪同三司仆固玚稍稍退却,李光弼即命令左右提刀前去阵前斩杀他们父子,仆固怀恩父子见状,赶忙返身杀入敌阵。李光弼急急挥舞战旗,唐军众将各自率领人马向敌人发起总攻,顿时喊杀声震天动地,唐军将士奋不顾身,与敌人殊死搏杀,敌人大败,被唐军斩杀一千多人,俘虏五百余人,有上千敌人投河溺死,叛军主将周挚与几名骑兵仓皇逃去,叛军大将徐璜玉、李秦授被俘,其河南节度使安太清率部逃奔怀州(今河南省沁阳市)。史思明尚不知周挚已败,正指挥军队进攻河阳南城,李光弼把叛军俘虏驱赶到黄河岸边展示,史思明这才率军撤去。

战后不久,唐肃宗即晋升降将李日越为右金吾大将军;殿中监董秦为陕西、神策两军兵马使,赐名李忠臣。如前所述,神策军是哥舒翰当年击破吐蕃于临洮西关磨环川后,在那里设置的一个军镇,安禄山造反后,神策军使成如璆命令部将韦伯玉率领一千人赴难,不久,军镇就被吐蕃攻陷,韦伯玉就留住在陕州,后官至右羽林大将军。

河阳之战结束后,朝廷方面觉察到史思明有可能派军西进,遂命令原来驻防在绛州(今山西省新绛县)的安西、北庭军队,移驻陕州。果然,到了年底,史思明派遣部将李归仁率领五千铁骑西进,进攻陕州。早有准备的唐军以逸待劳,神策兵马使韦伯玉以少胜多,以数百骑兵在礓子阪(今河南省陕县东南)将敌人击败,缴获了六百匹战马,李归仁率残部撤去,朝廷方向晋升韦伯玉为四镇行营节度使。李忠臣(即董秦)在永宁(今河南省洛宁县北)、莎栅(今河南省洛宁县西南)之间多次交战,屡屡取胜。

在李光弼死守河阳的同时,南方的战事也朝着有利于朝廷的方面发展。襄州叛军康楚元等已拥众一万余人,商州刺史、充荆襄等道租庸使的韦伦(韦见素的从祖弟)发兵讨伐,驻扎在邓州(今河南省邓州市)境内。韦伦软硬兼施,一方面不断诱降叛党,对于前来归顺的叛军,都予以厚待,另一方面,又趁着敌人懈怠,给予敌人以致命一击,最终,在韦伦的打击下,康楚元部被击溃,康楚元本人也被唐军俘虏。唐军夺回叛军掳掠的二百万租税,荆襄地区的叛乱也被彻底平定。十二月十三日,韦伦将康楚元押至长安,唐肃宗下令将其斩首示众。

由于李光弼的正确决策,令史思明大军无法继续西进,让关中地区转危为安。转眼就是新年,时光步入公元760年,为了表彰李光弼的功绩,唐肃宗于这一年的一月十九日,加授李光弼为太尉兼中书令,其原有官职不变。由于于阗国王尉迟胜带兵在中原作战,唐肃宗又于该月二十四日授予尉迟胜的弟弟尉迟曜为四镇节度副使,暂且管理于阗本国事务。

虽然李光弼迟滞了史思明的进攻,但此时的唐军却陷于了两面作战的不利境地。当安史之乱发起以后,唐军西部主力大部调往内地平叛,陇西、河西、安西等地驻军已非常薄弱,在这种情况下,吐蕃趁虚向东、向北渗透,安禄山起兵之初的至德元载(公元756年),吐蕃就攻克唐军的威戎军(今青海省门源县)、神威军(今青海省海晏县)、定戎军(今青海省湟中县西)、宣威军(今青海省西宁市北)、制胜军(今地不详)、金天军(今青海省贵德县西)、天成军(今甘肃省临夏县西)等,夺取了要塞石堡城(今青海省湟中县西)、百谷城(今青海省贵德县西南)和雕巢城(今青海省同仁县),继而,吐蕃军队又于乾元元年(公元758年)攻克了唐军的河源军(今青海省西宁市),正如《新唐书�9�8忠义下》所称的那样:“初,禄山构难,西北戍兵悉入援,故河、陇郡县皆陷吐蕃,惟河西戍将袁光廷为伊州刺史,固守历年,虽游说百绪,终不降,诸下同心无携畔者。及粮竭,手杀妻子,自焚死。”与此同时,陇上的党项等各部羌人也纷纷发动叛乱,不断蚕食土地,向关中腹地进逼,长安近畿已暴露在羌人的攻击之下。唐肃宗不得不又将邠宁等州节度使再次分割,另外设立了鄜、坊、丹、延节度使,号称渭北节度,任命邠州刺史桑如珪任邠宁节度使,以鄜州刺史杜冕任鄜坊节度副使,命其二人分路前去讨伐;又以郭子仪兼任两道节度使,留在京师,借重其威名以镇抚京师。

二月,李光弼率军进攻怀州,史思明解救。李光弼采取围城打援之策,于沁水一带迎击史思明援军,将其击破,斩杀三千余级。击败史思明后,李光弼又于三月在怀州城下击败安太清,四月又在河阳西渚击破史思明,斩杀一千五百余级。到了闰四月,唐肃宗改年号为上元,因此,这一年又被称为上元元年。同日,追封太公望为武成王,与文宣王孔子相对,又以历代名将为亚圣、十哲,其中:左边五哲分别为白起、韩信、诸葛亮、李靖、李勣;右边五哲为张良、田穰苴、孙武、吴起、乐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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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隋唐五代史——四百年的壮美与苍凉第5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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