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的魏郡太守袁之泰派遣部将白嗣恭等人率领两万人马前来迎战,三郡郡兵齐心协力,苦战一整天,叛军大败,被斩杀一万余级,被俘一千余人,义军缴获一千匹马以及大量武器装备,袁之泰逃奔汲郡,义军顺利收复魏郡,军威大振。
当时,北海(今山东省青州市)太守贺兰进明也起兵了。《唐才子传》载:“进明,开元十六年虞咸榜进士及第。仕为御史大夫。”颜真卿给贺兰进明写信,请他率军前来会师,贺兰进明遂率领五千人马渡过黄河,来到平原。颜真卿列阵以待,二人在马上互拜,失声痛哭,哀感三军。贺兰进明的军队驻扎在平原城南,颜真卿每每前去咨询军务,从此以后,军权慢慢就转到了贺兰进明的手上了,而颜真卿却毫不在意。颜真卿把堂邑之战的战功都归功于贺兰进明,而贺兰进明却心胸狭隘,他负责撰写奏表,随意写去,朝廷接到奏表后,即晋封贺兰进明为河北招讨使,只给主将李择交和范冬馥晋升了一点,而清河、平原的其他有功将领均为升赏。
贺兰进明主持平原军务后,并没有按照李萼原来的计划,继续向西南方向进击,而是率军北攻信都郡(今河北省冀州市)。其间原因不得而知,但分析起来大约是:一是郭子仪和李光弼在博陵之战中失败北撤,连接洛阳与常山直接的河内之地已不再空虚,平原、清河义军已失去了南下的条件。二是来自朝廷的命令。据《旧唐书�9�8第五琦传》称:“第五琦,京兆长安人。少孤,事兄华,敬顺过人。及长,有吏才,以富国强兵之术自任。天宝初,事韦坚,坚败贬官。累至须江丞,时太守贺兰进明甚重之。会安禄山反,进明迁北海郡太守,奏琦为录事参军。禄山已陷河间、信都等五郡,进明未有战功,玄宗大怒,遣中使封刀促之,曰:‘收地不得,即斩进明之首。’进明惶惧,莫知所出,琦乃劝令厚以财帛募勇敢士,出奇力战,遂收所陷之郡。”贺兰进明围攻信都很久也未能攻克,录事参军第五琦劝说贺兰进明拿出充足的金钱来招募壮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最终,义军终于攻克了信都。
安禄山命平卢(今辽宁省朝阳市)节度使吕知诲诱杀了安东(驻节今辽宁省锦州市)副大都护马灵察(即曾任安西节度使的夫蒙灵察)。平卢游弈使刘客奴、先锋使董秦以及安东大将王玄志密谋讨伐吕知诲,派人渡海与颜真卿联络,提出夺取范阳为朝廷效力。颜真卿派遣判官贾载满载粮食和军衣资助,当时,颜真卿膝下只有一个年仅十余岁的儿子颜颇,为了让刘客奴放心,颜真卿把儿子也送给刘客奴当人质。朝廷听说后,遂以刘客奴为平卢节度使,赐名刘正臣,又任命王玄志为安东副大都护,董秦为平卢兵马使。董秦,平卢人,从小从军,曾担任幽州节度使薛楚玉、张守珪、安禄山等人的部下,屡立战功,历任折冲郎将、将军同正、平卢军先锋使。
三百五十四、年初鏖战(3)
再说东南方向。
唐玄宗和安禄山二人均深知东南方向的重要性,这是因为:不论是长安抑或是洛阳都要仰仗江淮的钱粮,而东南方向正是江淮漕运的必经之路,夺取东南,就可以控制维系持久战争所需的军需物资,因此,在安禄山夺占洛阳前后,就命令其河南节度使李庭望率部东进,扩大控制区,不久,又任命张通晤为睢阳(今河南省商丘市)太守与陈留长史杨朝宗一起向东南方向进发,以期控制运河沿线各个要地。
唐玄宗也不傻,但由于关中鞭长莫及,唐玄宗也无可奈何。就在这时,单父(今山东省单县)县尉贾贲举兵,南击睢阳,又夺回了这一战略要地,致使李庭望担心老巢陈留的安全,不得不又从东线撤回。
敌退我进。
贾贲夺回睢阳之后,唐玄宗即命令山东之兵西进,济南太守李随奉命率领数万大军入驻睢阳,唐玄宗遂任命李随为河南节度使,以前高要县尉许远为睢阳太守兼睢阳防御使,不久,唐玄宗又任命吴王李袛为灵昌(今河南省滑县)太守、河南都知兵马使,从东面和东南面完成对洛阳的远距离包围。
叛军占领陈留后,雍丘(今河南省杞县)县令令狐潮投降了叛军,安禄山任命其为大将,命其率部南下进攻来自淮阳(今河南省淮阳县)的唐军援军,双方在襄邑(今河南省睢县)交手,令狐潮取胜,俘虏了一百多名唐军,他将这一百多名俘虏关押在雍丘,而自己则回到陈留面见李庭望报功。被俘的这一百多人趁机杀死了守卫,夺取了雍丘,并向睢阳的唐军告急。就这样,贾贲得以率领本部两千余人占领了雍丘。《旧唐书》称:“时雍丘令令狐潮欲以其城降贼,民吏百余人不从命,潮皆反接,仆之于地,将斩之。会贼来攻城,潮遽出斗,而反接者自解其缚,闭城门拒潮召贲。贲与巡引众入雍丘,杀潮妻子,婴城守备。吴王祗承制授贲监察御史。”
贾贲夺下雍丘之后,又迎来了另外一支由真源(今河南省鹿邑县)县令张巡率领的生力军。原来,谯郡(今安徽省亳州市)太守杨万石献出城池投降了安禄山,逼迫张巡担任自己的长史,率众西上迎接叛军接管。张巡回到自己的县城真源后,率领军民前往玄元皇帝庙里哭祭,决心讨伐叛党,招募了数千名义军,当他听说贾贲夺占了雍丘以后,就挑选了一千名精兵,赶来与贾贲会师。
二月十六日,当李光弼尚在常山与史思明相持之际,这里,李庭望命令令狐潮率领精兵反攻雍丘,贾贲出城迎战,战败被杀。史称,贾贲在城门处被众人踩死。张巡率众经过苦战,终于击退了敌人,遂统领贾贲留下的部众,自称为吴王先锋使。
张巡,《旧唐书》称其为蒲州河东人,《新唐书》称其为邓州南阳人。他博览群书,通晓战法,倜傥大度,不与俗人交往。史称:“巡长七尺,须髯每怒尽张。读书不过三复,终身不忘。为文章不立稿。”开元末年进士及第,当时他的哥哥张晓已经担任监察御史了,兄弟二人均名重一时,不久,张巡即由太子通事舍人出任清河县令,政绩第一,任满回京。当时,杨国忠炙手可热,有人劝张巡拜投其门下,张巡不从,调任真源县令,当时县吏华南金作威作福,百姓们称:“南金口,明府手。”张巡到任后,依法将其诛杀,百姓大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