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高祖武德四年开始,突厥改变了支持唐朝的政策,转而支持梁师都等人不断骚扰北边,唐朝政府采取了时战时和、以战促和、以和为主的应对策略,委曲求全,在武德七年与突厥和谈过程中,秦王李世民试图离间突利可汗阿史那什钵苾与其叔父大可汗颉利可汗阿史那咄苾之间的关系,与突利可汗结为兄弟。
西突厥大可汗射匮可汗继位后,西突厥又复兴了起来,继承奉行与东突厥为敌的政策,而唐高祖则极力拉拢西突厥,以期共同对付虎视眈眈的东突厥。射匮可汗大约在唐朝初年去世,死后,他的弟弟统叶护继位,号称统叶护可汗,是为西突厥第五任大可汗,史称:他“勇而有谋,善攻战。遂北并铁勒,西拒波斯,南接罽宾,悉归之。控弦数十万,霸有西域,据旧乌孙之地。”唐高祖高平王李道立出使西突厥,与统叶护可汗秘密约定于武德五年冬天大举讨伐东突厥。东突厥颉利可汗闻讯,大为恐惧,派人主动结好西突厥,致使唐高祖李渊的计划落空了。此后,统叶护可汗又来唐朝求婚,唐高祖答应了,统叶护可汗大喜,但由于东突厥颉利可汗连年南下,道路阻塞,两家一直未能接亲。
由于有了西突厥的存在,再加上唐高祖的妥善应对,东突厥虽然连年入侵,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未能消灭唐朝。从隋朝末年一直到如今,东突厥一直是中原王朝的心腹之患,当李世民稳定了内部之后,他就把目光转向了北方……
东西突厥内部种族复杂,在突厥强盛时,原来种落众多的敕勒各部都分崩离析,分成了很多部落。据《隋书?铁勒》记载:“铁勒之先,匈奴之苗裔也,种类最多。自西海之东,依据山谷,往往不绝。独洛河北有仆骨、同罗、韦纥、拔也古、覆罗并号俟斤,蒙陈、吐如纥、斯结、浑、斛薛等诸姓,胜兵可二万。伊吾以西,焉耆之北,傍白山,则有契弊、薄落职、乙咥、苏婆、那曷、乌讙、纥骨、也咥、于尼讙等,胜兵可二万。金山西南,有薛延陀、咥勒儿、十槃、达契等,一万余兵。康国北,傍阿得水,则有诃咥、曷昚、拨忽、比干、具海、曷比悉、何嵯苏、拔也未渴达等,有三万许兵。得嶷海东西,有苏路羯、三索咽、蔑促、隆忽等诸姓,八千余。拂菻东则有恩屈、阿兰、北褥九离、伏嗢昏等,近二万人。北海南则都波等。虽姓氏各别,总谓为铁勒。并无君长,分属东、西两突厥。居无恒所,随水草流移。人性凶忍,善于骑射,贪婪尤甚,以寇抄为生。近西边者,颇为艺植,多牛羊而少马。自突厥有国,东西征讨,皆资其用,以制北荒。”而《资治通鉴》则称,铁勒主要有:薛延陀、回纥、都播、骨利干、多滥葛、同罗、仆骨、拔野古、思结、浑、斛薛、奚结、阿跌、契苾、白霫等十五部,都居住在漠北,风俗大抵与突厥相同,其中薛延陀部最为强盛。当西突厥处罗可汗(即西突厥泥撅处罗可汗阿史那达漫,并非后来的东突厥处罗可汗)强盛时,这些铁勒诸部都臣服于西突厥,可是,泥撅处罗可汗向铁勒人征收非常沉重的赋税,铁勒各部民怨沸腾,后来,泥撅处罗可汗又诛杀了铁勒一百余名酋长,导致了铁勒各部的大叛乱,公推契苾部落酋长哥愣为易勿真莫何可汗,居住在贪于山(即天山)北麓;又拥立薛延陀的酋长乙失钵为也咥小可汗,居住在燕末山(确址不详)北麓。但很快射匮可汗就赶跑了泥撅处罗可汗,又逐步恢复西突厥的旧疆,薛延陀和契苾两部又去掉可汗之号,重新臣服了射匮可汗,而居住于郁督军山(今蒙古国杭爱山)的回纥等六部铁勒则臣服于东突厥始毕可汗。
一百四十二、平定突厥(3)
西突厥统叶护可汗即位后,西突厥实力有所下降,薛延陀部老酋长乙失钵的孙子夷男率领本部落七千多家,脱离了西突厥,向东投奔了东突厥的颉利可汗,然而,好景不长,东突厥颉利可汗上台后,连年与唐朝交战,政治混乱,到贞观元年,被颉利可汗安置在阴山以北的薛延陀部又联络回纥、拔野古等部相继叛逃。颉利可汗派遣他的侄儿欲谷设率领十万骑兵前去讨伐,回纥酋长菩萨率领五千骑兵,毅然迎战。菩萨是回纥俟斤特键的儿子,非常骁勇,又足智多谋,每次作战,总是身先士卒,常常能以少胜多,他的母亲乌罗浑负责处理部落内部的诉讼,她处事公道,在部众中很有威信。回纥军队与十万突厥大军在马鬣山(确址不详)激战,结果大破突厥军队,俘虏了突厥大量部众,回纥由此强盛起来。薛延陀又击破了突厥的四设(四位将军),突厥也无可奈何。回纥酋长菩萨率领本部落依附薛延陀,薛延陀号称菩萨为“活颉利发”,并派人向唐朝进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