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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参与朝政杜淹:十月去世。史称:“时淹兼二职,而无清洁之誉,又素与无忌不协,为时论所讥。”

贞观三年:

司空裴寂:一月二十九日,唐太宗下令罢免了裴寂。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

尚书右仆射杜如晦;

检校侍中王珪;

秘书监魏征:参与朝政;与房玄龄、杜如晦均于二月六日任命。

贞观三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年份,经过两年的经营,到这一年唐太宗彻底控制了大权,巩固了自己的统治地位,而惩处裴寂就是一个信号。

众所周知,裴寂是李渊的心腹,且并非李世民一党。《唐摭言》就曾说,李渊平时不称呼裴寂的大名,只呼裴三。玄武门之变后,唐太宗隐忍了两年多,这都是出于稳定政局的需要,贞观二年,唐太宗到南郊祭祀回来时,还假惺惺地命裴寂和长孙无忌一起登上御车,裴寂不敢,唐太宗说:“因你有佐命之功,长孙无忌也辅佐于我,才让你们二位上车,你不坐谁坐?”显然,唐太宗的意思是说裴寂是李渊的人。有一个名字叫法雅的和尚,原本受到李渊、李建成的宠信,出入于两宫之间,至此,李世民下令将其软禁起来。法雅心生不满,口出妖言,被人告发,唐太宗命兵部尚书杜如晦审理此案。杜如晦上奏说法雅称裴寂听到过自己说的话,裴寂不承认:“我只听到法雅说过届时将有疫病,并未听说过什么妖言。”但法雅却作证说裴寂听到过。唐太宗下令将裴寂免官,削去一半食邑,送归老家安置。裴寂一案显然是个冤案,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裴寂却不识相,他上书请求唐太宗允许自己住在京师。唐太宗数落他道:“算算你的功劳,不应到这个地位,仅仅因为皇恩才使得你位居群臣之首。武德年间,政务出现了很多纰漏,官员纪律松弛,这都是因为你的过错。我因为年纪旧情,才没有将你处死,让你放归家乡,洒扫坟墓,岂能推辞?”裴寂只好回到了老家蒲州。

裴寂回到老家不久,就又发生了一件与法雅事件如出一辙的怪事:裴寂家的总管恭命对裴寂报告说:“过去一个叫信行的狂人,住在汾阴,经常对咱家中一个家僮说:‘大人有天命。’”裴寂听后吓得魂不附体,但又无计可施,暗中让恭命杀掉家僮,然而,恭命却把那个家僮放跑了。后来,裴寂命恭命前去田庄收租,恭命却把收来的一百多万钱挥霍一空,裴寂大怒,将要派人去抓捕恭命,恭命遂向朝廷告发了。唐太宗得报后,勃然大怒,对侍臣们说道:“裴寂有四条死罪:一是位居三公却与妖人法雅亲密;二是事发之后,他心怀不满,称国家夺取天下,是出自他的谋划;三是妖人说他有天分,他竟然隐瞒不报;四是暗中想杀人灭口。我杀掉他不是没有理由,但是大家既然都认为将其流放,那么,我就听从大家的意见。”于是,就把裴寂流放到了交州,又流放到静州(今广西省梧州市)。裴寂被流放到那里时,正遇上当地山蛮作乱,有人又诬陷山蛮劫持裴寂为主,李世民说:“朝廷对裴寂有不杀之恩,他肯定不会如此。”不久,传来确切的消息说,裴寂率领家僮击败了乱贼。李世民想到裴寂在太原起兵时的大功,又下诏将其召回朝廷,但裴寂却去世了,终年六十岁。裴寂的儿子裴律师娶了李世民的十六妹临海公主,官至汴州刺史。

其实,唐太宗收拾裴寂的两个案件法雅案和信行案都很牵强:在法雅案中,法雅说裴寂听到了自己说的妖言,但裴寂不承认,这个证据是一对一的,很难给裴寂定罪;信行案就更荒唐了,信行早已死掉,家僮也无从查找,只有恭命称一个早已死掉的信行曾在生前对家僮说过裴寂有天命的话!还说裴寂要杀他恭命是为了灭口!这更是天方夜谭。反观上述两案尤其是信行案,我们感到非常眼熟,几年前的杨文干事件难道不是也是这样吗!买通一个人告发,让当事者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一旦一步走错,就陷入设局者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百口莫辩:要么自首,这需要勇气,且自首以后前途未卜;要么隐瞒,也没有出路;要么铤而走险,那更惹来杀身之祸。这个局反复出现,令人不能不怀疑这还是李世民及其幕僚杜如晦搞的鬼。

在处理裴寂仅仅六天之后,唐太宗就任命房玄龄和杜如晦分别担任尚书左右仆射了,组建了以二人为核心,以王珪、魏征、李靖、戴胄等人为成员的领导班子,这自然是唐太宗牢牢控制大权的另一个重要标志。

第三个标志是:到这一年的四月四日,李世民又把太上皇李渊赶出了宫城,将他迁到了李世民的旧居弘义宫,并改名为大安宫。大安宫远离宫城,既偏远,又相对简陋,历史仿佛给李渊开了一个玩笑:七年前,自己把儿子李世民从宫城的承乾殿赶到了弘义宫,七年后,儿子又把自己赶出宫城,弄到了这里!此时的他会百感交集吧……

第四个标志是:给刘文静平反!史称:“贞观三年,追复(刘文静)官爵,以(刘文静)子树义袭封鲁国公,许尚公主。”谁都知道,刘文静是唐高祖李渊下令杀掉的,按理说,就算要给他平反,也要看在老父的面上,起码等到父亲死后再说吧?如今,李世民迫不及待地给刘文静平反,其实是非同寻常的一件事情,它起码说明了:一是体现了李世民急躁强悍的一贯作风;二是李渊已没有了任何影响力;三是李世民已确立了彻底否定武德政治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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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隋唐五代史——四百年的壮美与苍凉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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