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之间已剑拔弩张,形势也变得越来越紧张,两个敌对的阵营互挖对方的墙角,无所不用其极。李建成和李元吉想到秦王府中猛将如云,一心想把他们拉拢到自己麾下,他们曾偷偷派人给左二副护军尉迟敬德送去了一车金银财宝,并送去一封书信,提出希望与尉迟敬德结下友谊,但尉迟敬德却一口回绝道:“我尉迟敬德不过是个住在茅草篷里的低贱之人,隋末大乱,我身陷叛逆集团之中,罪该万死。秦王对我有再生之恩,如今又效命王府,只有以死相报,我对殿下没有功劳,不敢接受这种厚赏。如果我私下与殿下结交的话,便是怀有二心,贪图利益而忘掉了忠义,对于这种人,殿下要他何用!”李建成屈尊去结交尉迟敬德,却被拒绝,这让他很没面子,顿时大怒,遂断绝了来往。尉迟敬德将此事转告给了李世民,李世民说道:“大人你的内心与山岳一样忠贞,即使送来如山的黄金,我也深知不会改变。不过,没必要一口回绝,他送来的金银只管接受,这又何妨?况且,这样一来,你就知道了他们的奸计,难道不是好事么?不然,大祸就要降临到你的头上了!”果然,不久,李元吉指示刺客趁夜刺杀尉迟敬德,尉迟敬德知道后(应当是李世民布置在李建成、李元吉阵营中的内线),大开房门,高卧在床上,刺客已闯入尉迟敬德院内数次,但始终不敢跨入卧室一步。见硬的不行,李元吉又来软的,他向李渊进谗言,李渊下令把尉迟敬德抓了起来,投入大牢,将要杀掉,李世民当然不能坐视,他苦苦恳请,李渊才把尉迟敬德放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又给右二护军段志玄送去金银,段志玄也没有接受。《旧唐书?李安远传》称:“后隐太子建成潜引以为党援,安远(时任右武卫大将军)固拒之,由是太宗益加亲信。”他们还说左一马军总管程知节的坏话,李渊将程知节外任为康州(今甘肃省成县)刺史。程知节对李世民说:“大王身边的股肱羽翼快被剪除干净了,你自己岂能长久!程知节我以死也不会前去上任,希望大王早下决心!”
李建成、李元吉挖秦王府的人,李世民当然也在挖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墙角,不过,由于此事会影响到李世民在玄武门事变中的形象,史书并没有明言,但透过字里行间,也能看出一二来。比如,《旧唐书?李艺传》就记载:“太宗左右尝至其营,艺无故殴击之。高祖怒,以属吏,久而乃释。”李世民的心腹为何要来到李艺的军营?这个心腹又会是谁呢?李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将此人痛打了一顿?从房玄龄总会“独先收人物,致之幕府。及有谋臣猛将,皆与之潜相申结,各尽其死力”这一点来看,秦王府来的人有可能就是他,他来到李艺军中当然也不是毫无目的的,肯定是肩负着拉拢李艺的使命,但由于李艺对李世民恨之入骨,竟然将房玄龄痛打了一顿,用这种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当然,李世民肯定也从太子府和齐王府中拉拢了一大批人,要不然当李元吉决定刺杀尉迟敬德时,尉迟敬德怎么会及时得到了消息呢?其实,后来被李世民重用的魏征也很有可能在此时就已经被李世民收买作为内线了,这是因为,秦王府内的基干力量是瓦岗派,而魏征也是瓦岗人,在屡次劝说李建成无效的情况下,魏征可能已被李世民拉拢过去了。
秦王府中的文武官员无不心怀恐惧,无计可施。行台考功郎中房玄龄对比部郎中长孙无忌说道:“如今我们与太子、齐王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一旦突然发生意外,不仅秦王府玉石俱焚,而且还有可能连累到江山社稷,不如劝说大王行周公诛杀管叔蔡叔之事,存亡之际,不容迟疑,必须速速发动!”长孙无忌回答:“我也早有此心了,只是一直不敢开口,你今天说的话,正合我意,我马上转告大王。”李世民听了长孙无忌的话,即把房玄龄引入内室商议,房玄龄说:“大王功盖天地,理当继承大位,今天的危难正是上天赐给您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遂与杜如晦一起劝说李世民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
但不久,李建成对李元吉说:“秦王府中的智囊最令人忌惮的莫过于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了!”也都让李渊将二人同时从秦王府中驱逐出去了。李世民的心腹只有长孙无忌(李世民妻兄)还在府中走动,与李世民的舅舅雍州治中高士廉、左候车骑将军侯君集以及尉迟敬德等人一起劝说李世民早下决心,但面对如此大事,李世民却犹豫了,他向灵州大都督李靖和行军总管李世勣二人问计,但李靖和李世勣都不愿趟这种浑水而谢绝了,《隋唐嘉话》称,自此,李世民对二人非常敬重起来。呵呵,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