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东击洛阳（5）

在李世民进逼洛阳的同时，镇守蒲坂的太子李建成也没闲着。

从大业十年五月离石胡刘苗王造反开始，到武德二年六月离石胡刘季真背叛、攻陷石州、杀死石州刺史王俭，河东地区的稽胡部落一直是李唐不可小视的不稳定力量。他们侧身于突厥、梁师都、刘武周和李唐政权之间，时叛时降，政治立场模糊，武德三年三月，刘季真投降，但到了武德四年一月，稽胡部落刘仚成又骚扰李唐边境。一月二十三日，李渊命令驻扎在蒲坂的太子李建成率军讨伐。二月二十四日，延州总管段德操进攻刘仚成，将其击破，斩杀一千多人。三月，李建成在鄜州（今陕西省富县）抓获一千多稽胡，将其数十名酋长都释放了，并任命为官，让他们返回部落，招降其余部众，刘仚成也投降了。李建成谎称要增修城防，设置郡县，命令投降的稽胡人二十岁以上的全部前来集合，到后，唐军将他们团团包围，残忍地全部杀害，共计有六千人遇害。刘仚成觉察到事情有变，逃奔到了梁师都那里。

进入武德四年，在其他方向，唐军也都取得了胜利：

一是窦建德方向。并州总管刘世让进攻窦建德的黄州（今地不详），将其攻克。洺州守备严密，唐军无隙可乘，加之唐朝得到了突厥人即将入侵的情报，李渊遂下令命其率军返回。

二是并州方向。在并州总管刘世让的打击下，窦建德的行台尚书令胡大恩投降。武德四年一月十五日，李唐朝廷任命胡大恩为代州总管，封为定襄郡王，赐姓李，命其移驻雁门（今山西省代县）。代州石岭以北，自刘武周南下之后，盗贼纵横，李大恩到任后，出兵讨伐，一一讨平了叛乱。李大恩移防雁门，说明唐军已从去年年底开始逐步收复晋阳以北地区，将突厥当地零散的驻军赶走或者清除，也是李唐朝廷提前应对突厥南下所采取的措施。并州安抚使唐俭密报：“前并州总管李仲文与僧人至觉有谋反之语，又娶了陶唐氏的女儿以应桃李之谣。他巴结突厥可汗，可汗答应立其为南面可汗，他在并州期间，还大肆贪污受贿。”李渊命裴寂、陈叔达、萧瑀审理，二月十七日，斩李仲文。

三是萧铣方向。武德三年三月，山蛮冉肇则进攻信州（即夔州，今重庆市奉节县），赵郡公李孝恭战败；李靖率领八百壮士，袭击冉肇则，将其斩杀，俘虏敌人五千多人。同月二十六日，唐军收复了开州（今重庆市开县）、通州（今四川省通江县），继而，李孝恭又进攻萧铣的东平王萧闍提，将其斩杀。武德四年一月二十八日，李唐黔州（今重庆市彭水区）刺史田世康攻下了萧铣五个州、四个镇。李靖又向李孝恭献上了取萧铣的十条计策，李孝恭上报给了李渊。二月三日，李唐朝廷改信州为夔州，以李孝恭为夔州总管，以李靖为行军总管，兼任李孝恭长史，命其大力建造战舰，练习水战。李靖建议李孝恭把山蛮子弟都召至身边，根据各自的才能授予官职，看似优待，其实是留作人质。

秦王李世民率领唐军将洛阳宫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但城内守备很严，守城大炮可以发射五十斤重的巨石，射程二百步，还有连发的强弩，外观设计如同车轮的辐条，上带八支长箭，箭头如巨斧一般，能射出五百步以外。唐军从四面八方朝洛阳发起猛烈的进攻，昼夜不停，但苦战了十余天，却一直未能攻下洛阳。城内打算越城投降的有十三批之多，但都被郑军及时发现，全部予以斩杀。唐军将士经过长期作战，均已十分疲惫，想要撤军。行军总管刘弘基等人请求班师回朝，李世民说：“我军大举前来，当一劳永逸，如今，东方各州已经归降，只剩下洛阳一座孤城，难以持久，马上就要成功了，为何要弃之而去！”他传令军中：“洛阳不破，大军不回，有胆敢再言班师的，杀无赦！”众人才不敢再提此事。李渊听说后，也密令李世民班师，李世民上书称自己一定能攻克洛阳，又派参谋军事封伦回到长安，面见李渊汇报战局。封伦对李渊说：“王世充虽然占据大片土地，但都是羁縻之地，其号令所行，只有洛阳一地而已，现在已经智穷力竭，不久就会攻克。如今如果班师，敌人将死灰复燃，与其他势力勾结起来，以后再难对付了。”李渊答应了。李世民给王世充送去劝降信，但王世充不予理睬。

二月二十七日，郑国怀州刺史陆善宗献出城池，向唐军投降；三十日，郑国郑州司兵沈悦（沈君理之孙）派人前往左武候大将军李世勣那里表示投降。左卫将军王君廓趁夜率军偷袭虎牢关，沈悦担任内应，偷偷打开了城门，唐军攻克了虎牢关，活捉郑国荆王王行本及其长史戴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