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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世充称帝(2)

不久,王世充又商议让皇泰主给自己加九锡之礼。

戴胄苦苦劝谏,王世充拒不采纳,将其外派为郑州长史,令他辅佐自己的侄儿王行本镇守虎牢关。赶走了戴胄,王世充又让段达等人对皇泰主建议,给王世充加九锡之礼。

皇泰主回答:“郑公近日平定李密,已经拜为太尉,从此以来,并未建立大功,等到天下稍稍平定,再商议此事也不晚。”

段达说道:“太尉想要。”

皇泰主死死地盯着段达看了好打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随便你!”

武德二年三月十二日,段达等人以皇泰主的名义对外宣布任命王世充为相国,假黄钺,总百揆,进爵位为郑王,加九锡之礼,郑国设置丞相以下百官。

三月二十五日,王世充派遣部将高毗进攻李唐的义州(今河南省卫辉市)。

东都道士桓法嗣向王世充献上《孔子闭房记》一书,声称书中有“相国当代隋为天子”之句,王世充闻言,不禁大喜,立即任命桓法嗣为谏议大夫。王世充又让人捕来各种飞鸟,把写满吉祥文字的布条系在鸟的脖子上,然后放飞,下令凡是捕到这种鸟的,一律授官封爵。当时,段达等人以皇泰主的名义授予王世充非同寻常的礼遇,王世充上书推辞再三,东都百官又一致劝说,并在国务院议事厅上设置面南的座位。纳言苏威已经年迈,赋闲在家,王世充因苏威是隋朝老臣,想迷惑百姓,百官每次劝进,王世充都让把苏威的名字列为百官第一位。等到他接受特殊礼遇时,他又命人搀扶着苏威站在百官之前,然后,才面向南方接受了。

王世充令长史韦节、杨续、太常博士孔颖达等人设置举行禅让时的礼仪,又派遣段达、云定兴等人十余人进入皇宫,奏请皇泰主说:“天命不会永远眷顾一家,郑王功德很盛,希望陛下能遵循尧舜禅让之礼。”皇泰主双手抵住桌子,火冒三丈,厉声回答:“天下,是高祖的天下,如果隋朝的国祚不亡,你们就不该说出这话;如果天命确实已经改变,又何须禅让!你们这些人有的祖上是我大隋的旧臣,有的如今身居高位,可是,你们口中却吐出这种话,我还有什么指望!”皇泰主杨侗说出这句话时,一脸严肃,咄咄逼人,在场的人们都不觉冒出一身冷汗。等到退朝后,皇泰主来到后宫,对着太后哭得是一塌糊涂。王世充又让人前来传话说:“如今四海不安,朝廷需要一位年纪大的君主,等到天下平定以后,一定会让你复辟的,我发誓。”

四月五日,王世充称接到皇泰主的命令,要把帝位传给自己。他又派哥哥王世恽把皇泰主软禁在含凉殿内,在接下来的禅让典礼中履行的三次退让和皇泰主诏书的敦劝,其实皇泰主都是一概不知。王世充接受禅让后,他还非常迷信,派众将率军进入皇宫,进行大扫除,又命术士们用桃木煮过的水和苇草火把,来去除皇宫各处的晦气。

四月七日,王世充在皇帝专用的仪仗队的陪伴下,浩浩荡荡进入皇宫,登基即皇帝位。第二天,他宣布大赦天下,改元为开明元年。

四月十日,王世充立儿子王玄应为太子,儿子王玄恕为汉王,其余宗族亲戚共十九人都被封王。尊奉皇泰主为潞国公。以苏威为太师,段达为司徒,云定兴为太尉,张仅为司空,杨续为纳言,韦节为内史,王隆为尚书左仆射,韦霁为尚书右仆射,齐王王世恽为尚书令,杨汪为吏部尚书,杜淹为少吏部,郑颋为御史大夫。不久,王世充又以自己的哥哥王世伟为太保,王世恽为太傅,领尚书令。王世充又任命国子助教陆德明为汉王王玄恕的老师,命王玄恕亲自前往陆德明家拜师。陆德明不愿与王世充为伍,故意吃下巴豆散,自称得了痢疾,卧病在床,王玄恕入内后跪在床下,陆德明竟当着他的面拉屎,却始终不与他搭一句话。

当上皇帝的王世充一开始显出亲民爱民的姿态。他下令在皇宫的正门和后门以及其他数个地方安置了座榻,时常随意前往各处,亲自接受百姓们递上的奏章;还有的时候,他会主动走出皇宫,在集市中穿行,也不清道,百姓只需避让即可。王世充骑在马上,徐徐前行,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大臣们说:“过去的天子身居大内,民间的事情无由得知,如今我王世充并非贪图皇位,只是为了拯救国家而已,平日里,我岂不是只像过去的一个刺史一样,要亲自处理日常事务?我要与大家一起讨论政务,即便如此,还担心门禁之限会妨碍我听到民间的声音,如今我在皇宫门外设置座榻,直接倾听朝政,大家务必要尽量说出内心想法。”他还在西朝堂处理冤狱,在东朝堂接纳意见,于是,每天都有数百人上书献策,奏表多了,王世充根本看不过来,数日后,就不再出来接受了。

王世充将军丘怀义居住在门下内省,召来越王王君度(王世充侄儿)、汉王王玄恕、将军郭士衡与一群妻妾们饮宴游戏,受到侍御史张蕴古的弹劾。王世充得知后,勃然大怒,命武士们各打王君度和王玄恕数十个耳光,又命拉入东上阁,又各打了四十棍。对丘怀义和郭士衡却不予追究,又赏赐给张蕴古一百段丝绸,晋升为太子舍人。

王世充每次上朝,总是连篇累牍,说个不停,对臣下反复教诲,非常啰嗦,侍卫人员非常困倦,奏事的官员听得也是不胜其烦。御史大夫苏良劝说道:“陛下您的话太多了,但却没有重点,只需说出结论即可,何必费那么多口舌呢!”王世充听后,沉默许久,然后向苏良道歉,但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本性如此,根本改不了。

王世充称帝后,多次派兵进攻自己眼皮底下的已经投降唐朝的尹州(今河南省嵩县)总管张善相。尹州城内粮食吃尽,但唐朝一直无力东援,武德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尹州城破,张善相破口大骂王世充,结果被杀。唐高祖李渊听说张善相的死讯,叹息道:“我对不起张善相,张善相没有对不起我啊!”将其子赐爵为襄城郡公。

五月,王世充的军队又北上,攻克了义州(今河南省卫辉市),继而进逼西济州(今河南省济源市)。唐朝政府派遣右骁卫大将军刘弘基率军前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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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隋唐五代史——四百年的壮美与苍凉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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