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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隋炀帝二次东征高丽前后,东突厥其实已经蠢蠢欲动了,《隋书·董纯传》称:“岁余,突厥寇边,朝廷以纯宿将,转为榆林太守。虏有至境,纯辄击却之。”到大业十年,彭城变民头领张大彪、宗世模等人拥有数万人马,固守悬薄山(确址不详),侵扰徐州、兗州一带。因董纯曾担任过彭城留守,隋炀帝遂命其率军前去平叛。董纯到来后,故意示弱与敌,闭营不战,变民军觉得董纯胆怯,遂不再像过去那样戒备,还像往常那样纵兵到处劫掠。四月,董纯挑选精兵出击,与变民军在昌虑(今山东省滕州市)遭遇,大破变民军,斩杀一万多人,封成高冢,以展示战功。变民头领魏骐驎有一万多人,盘踞在单父(今山东省单县),董纯率军进击,又将其击破,隋炀帝遂任命董纯为彭城留守。东海变民头领彭孝才率领数千人马劫掠怀仁县(今江苏省赣榆县西),转而进入沂水流域,占领五不及山(确址不详)。董纯率领精兵进击,临阵将彭孝才生擒,而后将其五马分尸,余众四散而逃。虽然董纯屡战屡胜,但天下百姓已人心思乱,彭城周边地区的叛乱也是此起彼伏。有人就在隋炀帝面前诬陷董纯胆小,无力消灭乱党,隋炀帝大怒,即派人来到军中将董纯押回东都。董纯过去与齐王杨暕过从甚密,这一直是隋炀帝的一个心病,有关部门就顺着隋炀帝的意思,把董纯定了一个死罪,董纯遂被冤杀了。

大业十年五月二十三日,延安变民头领刘迦伦自称皇王,改元大世,拥有十万部众,与稽胡(今陕西省北部和山西省西北部的匈奴人)相互勾结。隋炀帝下诏命令左骁卫大将军屈突通为关内讨捕大使,率军前去讨伐。屈突通与刘迦伦在上郡(今陕西省富县)一带交战,临阵斩杀刘迦伦及其一万多部众,俘获数万男女。

十一月二十一日,离石胡(居住在今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的匈奴人)刘苗王叛乱,自称天子,拥有数万部众;将军潘长文率军前去讨伐,却不能取胜。同月,汲郡变民头领王德仁率领数万人马,进驻林虑山(今河南省林州市)中,落草为寇。

孟让从长白山中率众出击,横扫各郡,来到盱眙(今江苏省盱眙县),已裹挟了十余万人。王世充在平定江南叛乱后,又率军北上,阻击不断南下的变民军队,他来到盱眙后,进驻都梁宫(在盱眙县都梁山上),构筑了五座营寨,依托淮河(《资治通鉴》称是变民军驻扎在都梁宫等等,考诸《新旧唐书》应以王世充为是),固守不战,并谎称将要率众南撤,示弱与敌。孟让得知后,不禁大笑,说道:“王世充不过是一个舞文弄墨的小吏,怎会领兵作战?我将要把他生擒活捉,大摇大摆地进入江都!”当地百姓都已坚壁清野,野外没有粮食,不久,变民军就断粮了,但因王世充的五座营寨挡在面前,又不敢放心大胆地南下江都,于是,开始分兵围攻这五座营寨。王世充每次也都出来迎战,但总是佯装不能取胜,一打就退入寨内。如此数日以后,孟让更加小视王世充了,又分兵南下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抄掠物资,留下的军队仅够围住营寨。王世充断定敌人已经懈怠,遂在营寨内毁掉锅灶,撤去营帐,毁坏栅栏,排成方阵,从四面向敌人出击,大破变民军,斩杀一万多人,俘虏十余万人,孟让与数十名骑兵仓皇而逃。

齐郡变民头领左孝友拥有十万余众,盘踞在蹲狗山(今山东省昌乐县东),齐郡郡丞张须陀率军前去讨伐,列出八风营逼近变民大营,又分兵切断了左孝友的退路。左孝友走投无路,遂举众投降。左孝友的同党解象、王良、郑大彪等人各有上万部众,张须陀一一将其平定,威震东方,因功被晋升为齐郡通守,领河南道十二郡黜陟讨捕大使。不久,涿郡变民头领卢明月率领十余万人进驻祝阿(原在今山东省长清县东北,唐朝初年迁至今山东省禹城市),张须陀率领一万多人前去截击。双方相持十余日,张须陀的军粮吃尽,将要撤军。他对将士们说:“敌人见我军撤退,必定会全军追击我们,如果我们出动一千人袭占了他们的大本营,可以大获全胜。这件任务的确非常危险,你们谁愿前往?”众将无人敢出声,唯有罗士信和秦叔宝愿意前往,于是,张须陀丢弃大营,率军南撤,而命罗士信和秦叔宝二人率领一千壮士埋伏在芦苇丛中。果然不出所料,卢明月率领全军追击张须陀。卢明月的大军过去之后,罗士信和秦叔宝这才率军飞奔卢明月的大营,营门紧闭,二人飞身跳上敌人的碉楼,各自斩杀了数人,敌营中一片大乱。二人趁机又砍开营门,将部队引入营内,纵火焚烧了敌人三十多座营寨,顿时火光冲天。卢明月远远望见后方浓烟四起,心知不好,赶忙停止追击,返身回救,而张须陀却转逃为追,率军奋勇杀敌,遂大破卢明月。卢明月率领数百骑兵狼狈逃去,张须陀俘虏无数敌人。此战以后,远近都知道了罗士信和秦琼的威名。

秦叔宝,名字叫秦琼,以字行世,历城(今山东省济南市)人。由于史书缺载了他的出身,因此,长期以来无人知道秦琼祖上的情况,所幸的是1995年出土了秦琼父亲秦爱的《墓志铭》,据《墓志铭》记载,秦琼的曾祖父秦孝达为北魏广年县令,祖父秦方太为北齐广宁王高孝珩(北齐文襄帝高澄次子)的记室,父亲秦爱曾任北齐城阳王斛律武都(斛律光长子)录事参军,北齐灭亡后,秦爱一直没有出仕。但该墓志可疑之处是:一、斛律光没有当过北齐城阳王,其父斛律金被封的是咸阳王;二、斛律光是被北齐后主高纬杀害的,斛律光被杀后,其长子斛律武都也被杀害了。考诸史料,斛律武都并未封王。三、整个北齐时期,封为城阳王的有两人:一个是孝昭帝高演的第六子高彦基(《北齐书·孝昭六王传》);另一个是穆提婆(《资治通鉴·陈纪五》)。高彦基事迹缺载,但极有可能在后主即位后就被杀了,所以,穆提婆才当上了城阳王。基于上述分析,我们认为,秦琼的父亲秦爱在北齐末年曾任穆提婆的录事参军,由于在当时以及后世穆提婆都被认为是导致北齐灭亡的奸臣,秦爱曾给奸臣当幕僚自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所以,为了掩盖这一段家世,秦琼生前当对此是忌讳莫深,所以正史才没有留下记载,这也为秦爱在北齐灭亡之后没有出仕找出了一个合理的原因。

秦琼原为来护儿帐内亲兵,其母去世时,身为将军的来护儿竟然破例派人前去吊唁,军吏非常奇怪,就问:“士兵死亡以及家中遇到丧事的多了,将军从未派人前去吊唁,为何唯独要去吊唁秦叔宝呢?”来护儿回答:“此人勇敢剽悍,还有志节,一定会凭着自己的本事取得富贵,怎能小瞧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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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隋唐五代史——四百年的壮美与苍凉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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