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银、国渊等人叛乱也导致了曹操在建安十六年十二月不等彻底消灭韩遂、马超等人而从安定东返。他在东返前,以夏侯渊为护军将军,都督徐晃、朱灵、路招等驻扎在长安,并以议郎张既为京兆尹,安抚三辅百姓。张既招徕流民,劝课农桑,恢复郡县,百姓对他都很感激。韩遂、马超叛乱时,三辅百姓大多都响应了叛军,唯独河东太守杜畿治理下的河东郡一直听命于朝廷。在曹操与马超等人在渭河南岸相持时,军粮全靠河东郡供给,等到马超等人被击败后,杜畿筹措的军粮尚剩余二十余万斛,曹操对杜畿非常赏识,遂增加杜畿的俸禄为中二千石。
曹操东返后,夏侯渊率军击破了南山变民刘雄,招降了他的部众。马超等人的残余部众还驻扎在蓝田(今陕西省蓝田县),夏侯渊发兵将其消灭。鄜(今陕西省洛川县东南)县梁兴率军骚扰冯翊(今陕西省高陵县),三辅各县都很恐惧,县长们均弃城逃归冯翊,有人认为应当弃城占据险要。左冯翊郑浑(袁术在南阳时曾任命的扬州刺史郑泰的弟弟)说:“梁兴等人战败之后逃窜山谷,即使有追随的人,也都是受到胁迫的。如今正应广开招降之门,展示威信,如果保险自守,将示弱与敌。”遂修缮城池,招募将士,发布公告称,凡是缴获叛军财物、妇女的,十分之七的赏赐给应募的民兵们。城内军民都很高兴,个个愿意去追捕叛贼。那些失去妻子的叛贼也都纷纷回来投降,郑浑又命令他们再去捉拿其他叛贼的妻子,等到捉住送来后,才返还他们自己的妻子,于是,梁兴集团开始分裂,自相攻击;郑浑又命令各县有威望的人前往各个山谷,进行劝说安慰,那些变民纷纷出来投降。梁兴等人率领残余部众逃回鄜县,曹操命令夏侯渊等将前去讨伐,遂斩杀了梁兴,消灭了这股势力,俘虏了三千多户。夏侯渊也因此功被封为博昌亭侯。
曹操于建安十七年一月回到了邺城。当月,他就让汉献帝下诏授予自己“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特权,该特权与董卓时的一模一样,也显示了他将要取代东汉朝廷的野心。又把河内郡的荡阴(今河南省汤阴县)、朝歌(今河南省淇县东北)、林虑(今河南省林州市),东郡的卫国(今山东省菏泽市西北一百七十五里)、顿丘(今河南省浚县)、东武阳(今山东省莘县朝城镇)、发干(今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堂邑镇),钜鹿的瘿陶(今河北省宁晋县西南)、曲周(今河北省曲周县东北)、南和(今河北省南和县),广平的任城(今河北省鸡泽县东),赵的襄国(今河北省邢台市西南)、邯郸(今河北省邯郸市)、易阳(今河北省永年县西)给了魏郡,扩大了自己的封地。五月,曹操就下令将卫尉马腾处死,并诛灭了马腾的三族,同时被杀的还有马超的两个弟弟、奉车都尉马休,骑都尉马铁以及韩遂的儿子,而留下了阎行的父亲没杀。曹操给阎行写信说:“我看文约(指韩遂)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感到可笑。我前后给他写信,无话不谈,他竟然还如此作为,实在令我忍无可忍!你的父亲谏议大夫自然是平安的,虽然如此,牢狱之中不是你抚养父亲的处所,况且朝廷也不会永远替人养老的。”曹操的信充满了威胁。韩遂得知曹操唯独留下了阎行的父亲,为了促使曹操杀死阎父,遂强迫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阎行。消息传来,曹操果然对阎行的态度产生了怀疑,但曹操还没动手,韩遂命令阎行率领本部人马驻守西平郡(今青海省西宁市)。阎行遂率领人马进攻韩遂,战败之后,率领家人逃归曹操,曹操拜阎行为列侯。
十三、四夷概略
到开皇后期,虽然仍有来自突厥的威胁,但从总体来说,隋帝国的国际环境已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在隋帝国的东北面,有六个较大的实体,被称为东夷,分别是:高丽、新罗、百济、靺鞨、流求、倭国。
据传说,高丽第一任国王朱蒙出自扶余国(国都原在吉林省吉林省,后在农安县,存在于公元前二世纪到公元五世纪)。扶余人朱蒙与焉违等二人离开扶余国,向东南方向来到纥升骨城(今辽宁省本溪市桓仁县五女山古城),号称高句丽,传至其孙(《魏书》称重孙)莫来,遂吞并了扶余国。汉武帝元封四年(公元前107年)灭掉朝鲜后,设置玄菟郡,高句丽被划为玄菟郡的属县。到东汉后期,高句丽多次骚扰东汉帝国边境;三国时期,公孙度雄踞东北,高句丽与其通好;曹魏正始年间,毌丘俭击破高句丽;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燕慕容氏再次击破高句丽,扫荡其国都丸都;从北魏开始,高句丽一直向中原王朝纳贡。隋朝建立后,隋文帝封高句丽第二十五世王高汤为大将军、高丽王。隋朝时期,高句丽都城平壤(今朝鲜平壤市),东西两千里,南北一千里。
百济,原出自扶余国(《北史》称出自高丽国),公孙度曾以其女嫁给百济王,后来逐渐成为强国,历代均向中原王朝称臣。隋朝建立后,隋文帝拜百济王昌为上开府、带方郡公、百济王。隋朝时期,百济国在朝鲜半岛西南部、高句丽国西南,东西四百五十里,南北九百余里,国都称作居拔城(今韩国公州市)。
新罗,在高句丽东南,为汉代乐浪郡之地。一种说法是:在秦末,中国人逃往朝鲜半岛,当时的马韩人让他们住在此地,称之为辰韩(即秦韩),辰韩之初有六国,后又分为十二个国家,新罗是其中之一;另一种说法是:其国王原本是百济人。隋朝建立后,隋文帝拜新罗王金真平为上开府、乐浪郡公、新罗王。
靺鞨(又称勿吉国,即古代的肃慎国),在高句丽以北,一共有七个部落:最南粟末部,与高句丽接壤,粟末部以北为伯咄部,伯咄部东北为安车骨部;伯咄东为拂涅部;拂涅东为室部;安车骨西北为黑水部;粟末东南为白山部,其中黑水靺鞨最厉害。靺鞨的西北与契丹接壤,只有粟末、白山距离隋朝最近。
流求、倭国分别是今天的琉球群岛、日本。
在隋帝国的南面向隋帝国朝贡的有十余个国家,史籍记载的有四个国家,被称为南蛮,分别为林邑国、赤土国、真腊国、婆利国。
林邑国,其地在今越南中部一带。秦汉时期为日南郡象林县,东汉末年,象林县功曹的儿子区连杀害县令,自立为王;区连死后无子,外甥范熊继位,范熊死后,儿子范逸继位。范逸无子,死后,日南人范文自立,南北朝时期一直与南朝通使往来。隋文帝灭陈后,林邑国派遣使者入朝,但不久就不再朝见了。
赤土国,学者认为在今苏门答腊岛。
真腊国,在林邑国西南,即今柬埔寨一带。
婆利国,有学者认为在今加里曼丹岛,确址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