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二十三 西风渐(二)

菲顿号正是英国派出四处游荡、专门追杀荷兰船的猎手中的一艘。这艘智慧女神级战舰属英国皇军海军中的五级舰,共有大炮38门,船员200余人,从1803年7月起调至远东服役。1805年,她曾在时任船长John Wood的指挥下在菲律宾海域跟法国人干过一架。但此时船上的指挥官并不是John Wood,而是刚刚上任一个月的Fleetwood Pellew。

松平康英怒火中烧:好你个英国佬,竟然胆大妄为到单船片帆就跑到咱日本来撒野,当我们都是死人吗?来人啊,给我放火烧船,让这些个海上霸主变成一锅面糊糊。

他叫了老半天,愣是没人理他——原因我们都知道了,由于现在不是做生意的时节,当番的佐贺藩主锅岛齐直为了节省经费,把大部分兵力都撤出了。剩下的那零零落落的几个人看着英国船上黑洞洞的炮口,小腿子都抖了:“就看这场势,就凭咱那几个人,还要这么蛮干,只怕变成面糊糊的不是别人,却是咱兄弟几个哩!”

松平康英急着,连吼带骂:“锅岛齐直你这兔崽子搞什么名堂?这班还没上完就溜达哪玩儿去了?赶紧叫人给我回来!”

英国人还真没把日本人当一回事,在长崎港内一呆就是两天,审问了被扣押的两名荷兰人,确认港内没有荷兰船,不免有些扫兴,向松平康英打招呼说:“现查实长崎里没有荷兰船,我们准备开路走人啦。不过咱也不能白跑一趟,这淡水、粮食、柴火啥的有多少就送多少过来吧。有困难?有困难就克服困难嘛。咱是有大炮,没困难。咱们这些水手都是粗人,饿急了胡乱开炮伤人就不好办了嘛。沙锅那么大的炮弹您老见过没有?诺,就是那么大。”

洋鬼子步步进迫,松平康英痛苦万分。他很想一拍桌子:去你姥姥的爷不伺候你们了,咱们拼个鱼死网破吧。然后随便拎把兵器杀向那些可恨的英国人,直到洋鬼子的大炮把自己炸成粉碎为止。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不是怕那沙锅那么大的炮弹,也不是怕死,而是死了也无济于事。恼怒的洋人真的开起炮来,给幕府造成的损失更大了。

念及于此,松平康英无力地闭上眼睛:“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吧!”

八月十七日,心满意足的英舰放下两位荷兰人质,启锚起航。当岛锅、大村、黑田的部队象黑帮片中的警察一样赶到长崎之时,英国人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当晚,松平康英给幕府写了一封信,随后自杀身亡。在信中,他承揽了所有的责任,但不无怨望的指出,由于锅岛家的留守部队数量不足,致使在事发之时无法及时组织反击;事后又不能及时赶到,让英国人从容撤走,实在是遗憾至极。

菲顿号事件之后,英国人消停了一段时间——其实他们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只是懒得招惹日本人而已——到文政元年(1819)年,又出现了。当年五月,“英吉利船一艘来相模浦贺”。

文政七年(1824)八月,“英吉利船再抵相之浦贺,常之大津。上陆,遂抵萨之宝岛,抄掠民家。监吏击杀其一人,餘皆遁去”。这次来袭的并不是英国军舰,而是远洋捕鲸船。船员求补给未如愿,便由求转抢,牵牛夺粮啥的。

闻讯集结而来的萨摩藩藩兵和民众赶到现场时,正好撞到英国人忙得不亦乐乎,搞得鸡飞狗跳的。日本人不禁得怒从胆生,一声发喊,齐齐杀了过去。那英国人虽牛高马大,却不是职业军人,又不如日本人多,登时被杀一人,其余亡命奔走。

幕府得知此事,除了痛恨洋人亡多之心不死处,模模糊糊地也感觉象萨摩一船搞军民联防似乎不失为好办法,遂下令:“外夷之船,至海宾者,发抱悉碎之。且渔民窃与夷人,贸易於洋中者,一切禁之。”,还规定:“不论在何处海边发现异国船靠近时, 以在场的所有人夫, 不论长短, 一律驱逐。若逃遁, 则不必派船追赶, 任其逃去。若强行登陆, 抓捕或者处死也无妨。通告临海村庄之民众, 若外国船接近时, 应击溃或适宜地予以应对”等等云云。

这就是所谓的《文政八年异国船驱逐令》。锁国中的日本在屡次受到外船骚扰其清梦之后,终于象豪猪一样的竖起了它的尖刺。

第一个被日本人的尖刺尖中的倒霉蛋却不是虎视眈眈的俄国人,也不到处耀武扬威的英国人,而是后来者美国人。

天保八年(1837)年,也不知道是美国人不懂规矩,还是他们已经摸清楚谁才是老大,美国商船摩理逊号直接开到了江户的浦贺,借送还几个日本漂流民之际,“顺便”跟幕府聊聊开门作生意的事。

船刚进港,日本人就激动了:“妈妈呀,那么多年都没得向老外开过炮,今天可总算来了个活靶子了,不轰上两炮怎么对得起千里迢迢送上来的客人呢?”

于是,一大档子人很劲的装药,填弹,点火,弹丸飞出,在美国船边上溅出一道道的水花。

洋人们吓了一跳:这话还没喊呢,怎么就打起炮来了?当下调转船头,跑人。

美国人拍拍屁股干净利落地跑跑了,日本人家里却因此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文政六年(1823)后,一个叫做西博尔德的德国人以荷兰医官的身份来到长崎。实际上,除了医官的身份外,他还有植物学家、日本学家、博物学家、日本器物家等一大堆头衔。

按惯例,洋人们只能在长畸的出岛居出,不得外出;日本人除了公事之外,也不能与外国人接触。但这位老兄似乎特别能够入乡随俗,才一年多时间,就跟当地的官员们混得相当的熟稔,被批准离岛给人看病、办事,甚至允许在出岛外面开设兰学塾——鸣滝塾,收了高野长英、二宫敬作、伊东玄朴、户冢静海等一批弟子。

西博尔德顶着植物学家等一大堆名头千里迢迢地来到日本,当然不仅仅满足给人治治病,过把当老师的瘾。他收集了大量的从植物到动物到日常用品到工艺品到工具等等物品,还利用到江户参府的机会亲手找到了不少不为外界所知的日本特产。

但是,当他陆续把这些个玩艺运出日本时,却出事了——幕府的官员在他的箱子中找到了日本的地图!

就算是在卫星满天飞的现在,公布精准的地理位置信息都会被视为泄密行为,更不要说连修一座桥都认为是大逆不道的时代了。西博尔德因此受到严肃的调查,并于文政十二年(1829)被驱逐出境,并禁止再次进入日本。

话说回来,其实,抄书者所指的“不大不小的事”并不是指西博尔德的遭遇,而是发生在他的弟子,高野长英等人身上的事。

老师被赶走了,学校解散了,这课当然也就没法上了。

高野长英倒也不急,他很快就找到了组织——尚齿会。

由纪州藩儒官远藤胜助发起、设立的这个尚齿会跟白居易搞的尚齿会大是不同,据说是最初是为了交流、应对彼时正在漫延中的天保大饥谨(江户第四大饥谨)的措施而设立的,后来逐渐发展讨论学问、政策、军事的学术性组织。它的成员主要有高野长英、小关三英、渡边华山、江川英龙、川路圣谟、幡崎鼎等人。这些人成分很复杂,既有兰学者,也有儒学者、幕臣,总体而言,都可以划为开明派一列。

在赶走美国人后的第二年六月,荷兰人送来情报,说那是送日本漂流民的船。幕府就此组织勘定奉行、大小目付、林大学头(林述斋)等人展开了讨论,最后决定:如果漂流民由荷兰船送还的话,就接受。但如果那位“摩礼逊”先生(由于荷兰人表述不清,日本人把船名当成了船老大的名字了)再来的话,照打不误!

这时,尚齿会正好召开例会,在勘定所担任勤务的幕臣芳贺市三郎把幕府的决定告诉了众人。会员们纷纷摇头叹气,对不识大势顽固到底的幕府很是头疼。激愤之下,高野长英写了篇《戊戌梦物语》,借梦中人之说,将自己对英国(当时尚未知来船是美国人)的一知半解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并言称如果继续驱逐外船,闭门不纳,将有爆发战争,领土被占领的危险等云云。

相较因避祸而曲曲折折的高野长英,被称为“兰学大施主”的渡边华山所写的《慎机论》却直接得要多——因为他本来就是想直抒胸臆而已,不准备发表的——他说:那“摩礼逊”是个很巴闭的人物,连荷兰人都“往往称赞此人”。这样的一个强势人物,在有俄国人前车之鉴,还毅然前来,可见其决心。日本贸然向其开炮,极易引起争端而导致战争。那西洋人远比中国强大,“今天下五大洲,亚墨利加、亚弗利加、亚乌斯太罗利三洲已归欧罗巴洲所有”,一旦开战,国家难免涂炭。

在吓唬了和幕府一通之后,他“西洋诸国之道,亦我国之道”,外国人要求开国是必需的,应该的。幕府如今的处置方式是不正确的,是“落入井底之蛙之管见而不自知也”,如今“国家所依据者海也,忧者外患也。一旦可依凭者不能再以凭恃,则可安定者再款可安定也”。

高野长英的文章仅以不著名的手抄本形式在小范围内流传,影响不大;渡边华山原本是想通过老中太田资始的侍讲海野把文章送交幕阁的,但由于言辞过于激烈,他也不敢造次,只得暂时放在了家中,一时间还太平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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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扶桑—日本自神代至1911年的流水账第6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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