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夺回九州北部最重要的控制点门司城,大友义镇借此机会,从伊予调回了主力部队,以田原近江守亲贤、户次伯耆守鉴连为将,重返丰前。
一五六一年七至九月间,香春岳城两次易手。
十月,大友军向门司城发动总攻击。此战大友义镇亲自坐阵指挥,大友方参战将领有立花道雪、吉冈长增、吉弘鉴理等人。
尽管大友军主力阵容全出,他们仍然败于毛利元就的手下,更被小早川景隆的水军沿途不断拦截、袭扰,伤亡很大。在打仗中,户次鉴连一边跑路,一边用箭给毛利军发传单,“户次伯耆守鉴连随时候教”——这还真是让抄书者郁闷:人家山中鹿之介好歹还砍几个人头,虽然吹得大点,毕竟还是手上沾过血的;你老哥攻城拿不下,又挡不住人家的进攻,还拼命地发传单,说“随时候教”,这跟一脱成名的女星们有啥区别?
门司城之战后,毛利元就挣得了体面和平的机会,暂时退出了九州。大友义镇用银子买来的丰前国、筑前国守护终于名符其实,遂派出接收大员到各地接收领地。获得了筑丰地区后,大友氏达到了其家族的全盛期。
大友氏此后在伊予方向的发展中,再次与毛利家相对立。由于大友氏向来岛通康的施加了较大的压力,毛利氏在收拾出云残局的同时,出兵伊予,击败了大友氏的盟友一条氏,并策划北九州豪族牵制大友军。
一五六七年,打不死的小强级人物秋月种实在毛利氏的支持下,重返九州,筑紫、宗偈、原田及龙造寺等族以为毛利氏将卷土重来,挥旗响应,连大友麾下的立花鉴载和高桥鉴种两人也宣布脱离大友方——这高桥鉴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主。据说他造反,是因为大友宗麟占其嫂杀其兄,如果此为属实,那么大友宗麟的生活作风也确实有些问题。
正抱着人家老婆米西米西的大友宗麟闻反色变。好在他如今皮粗肉百,一两个城主的造反对他们家的实力并不构成什么影响。一个月后,匆匆聚集起来的二万大友军在立花道雪、臼杵鉴速、吉弘鉴理、吉冈宗欢、斋藤镇实五将的带领下,雄纠纠气昂昂地挺入北九州。
经过当年七、八月间的混战,大友军攻下了高桥鉴种的岩屋城,收伏了筑紫氏,造反派们被压缩到了宝满城和古处山城两处。大友军沿途招伏了城井、长野、后藤寺、原田、宗像等族的人马,军力大增。立花道雪随即兵分两处,自己亲统一路,与臼杵鉴速、吉弘鉴理一道进攻古处山城;宝满城则由吉冈宗欢、斋藤镇实负责包打。
叫苦不迭的秋月种实开始散布毛利军将至的谣言,大友军中的墙头草们望风不对,立即卧倒。大友宗麟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怕自己的主力部队被包了饺子,也下令全军后退。
秋月种实憋气了那么许久,如今见敌人撤退,那里肯轻易放过?他统兵追了立花道雪好几天,最后虽被击退,大友军却伤亡惨重,甚至出现自相残杀的混乱局面(同士讨),负责殿后的立花道雪一系兄弟死伤殆尽。
叫了偌长的时间,毛利援军还是终于来了。一五六八年二月,毛利军先头部队八千人在清水宗知的带领下,进驻立花鉴载的立花城。
大友宗麟本以为毛利氏派一只虎来,没想到来的却是一匹老鼠。失笑之余,他下令立花道雪、吉弘鉴理、臼杵鉴速、志贺亲守带三万人包围了立花城。
立花道雪的立花城攻略并不顺利,四月底出兵,一直到七月初才拿下立花城的几座卫星城。为了减少伤亡,他与立花鉴载的家臣野田右卫门大夫暗中勾通,于七月二十三日攻陷了立花城。立花鉴载被迫自杀,清水宗知和原田氏渡海逃亡。
大友军继续扫荡北九州的反抗力量,并击退了企图反扑的清水宗知和粉碎了原田氏重夺立花城的企图。秋月种实和高桥鉴种始终等不到毛利氏的援兵,在立花城陷落后不久也相继举起了白旗。经时两年的筑丰大乱斗终告一段落。
踌蹰满志的大友宗麟把目光停留在龙造寺氏身上:这龙造寺氏独霸一方,是咱家扩张势力的一大阻碍。更可恨的是,他们勾结毛利氏,经常跟咱家作对,包庇政治犯啥的,异日若咱家跟毛利氏决战时,他们肯定在背后玩花样。不趁这机会把他们打掉,更待何时哩?
一五六九年一月,大友宗麟出动筑前、筑后、肥前、肥后、丰前、丰后、伊予七国五万大军攻打龙造寺氏——号称而已,筑前丰前伊予肥前等国有些地方还不归他使唤,能动员兵力有限,五万之数,大体上花头的多。
尽管如此,敌人的数量已经多得让龙造寺氏的现任当主隆信吐血了。
据说,龙造寺氏袓源于那位平定平将门叛乱的藤原秀乡或者是跟藤原道长斗法的藤原隆家。事实上,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地把家格往名人身上凑,龙造寺氏出身一般是不争的事实。由于其祖高木季家受领龙造寺庄地头职,他们的苗字遂被改为了龙造寺。
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龙造寺氏一直是作为少贰氏的手下存在的。到战国时代,龙造寺氏分裂为嫡家的村中家与分枝水江家。水江家的龙造寺家兼在抵抗大内义隆战争中表现出色,连败杉兴运与陶兴房,一跃取代了本家在少贰氏家臣团中的位置,成为与马场赖周并列的重臣。
由于龙造寺家兼在大内义隆亲征九州里极力主张和谈(甚至传说他已经投靠了大内义隆),最后迫使少贰资元自杀,少贰氏的末代家督少贰冬尚对龙造寺氏十分愤恨,龙造寺家兼的跋扈也引起了马场赖周等其他家臣的不满。在不知不觉中,一个反龙造寺联盟悄然形成。
一五四五年一月,马场赖周和神代胜利袭击了水江龙造寺氏,龙造寺家兼子孙六人被杀。九十一岁的老爷子独身跑到大友势的筑后柳川城城主蒲池鑑盛处避难。据说兴高采烈的马场赖周将龙造寺氏家的那六颗脑袋当足球踢了好一阵子,还满口大骂这足球为啥弹性一点都不好啥的。
老同志龙造家兼儿孙基本死光光,地皮又全部给收走了,这对一个已经九十岁的老同志来说,打击是够大的。如果是别人,早就一头撞墙死了。
这位爷却是一块不折不扣的老姜,越活越辣。第二年,他拿了一点蒲池鑑盛的赞助,在千叶胤连和旧部锅岛氏的支持下,杀回肥前,找马场赖周算账。
马场赖周这段时间过于集中精神练球,连个祇园山城都没修成,见龙造寺家兼杀气腾腾地拎着斧头杀了过来,不免有些心慌,想要退回綾部城防守,半路被千叶氏的部队拦腰截断,马场赖周的儿子子政员当场被野田家俊讨取;马场赖周跑到人家里装芋头的大釜里躲了起来,如此狼狈,最后还是不免一死。讨人者,必为人所讨,时辰未到而已。
龙造寺家兼看马场赖周父子两颗人头,按捺着要上前踢两脚的冲动:把他们俩好生安葬了吧,咱家怎么缺也不缺个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