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儿子女儿来当统战的工具,只怕再生几十个还不够用呢。
迈入了周防国门的毛利元就受到了山代一揆众的夹道欢迎——用刀枪弓箭来欢迎。当年折敷畑之战时,这些老兄们积极参军,到安芸打劫。如今听闻毛利元就秋后算账来了,便纷纷拿起武器来保家卫乡啥的。
在某种意义上,应付农民们闹事比应付正规军更要麻烦些。正规军打仗,设定方案,放手一搏,十天八天,甚至几个时辰就可以决出胜负,强度大时间短;农民闹事,打得了他就打,打不了他就跑,打不成歼灭战。他们战斗力或者不强,但地形熟,群众支持性好,让你经常搞不清楚到底是和谁打仗。打来打去,却象踩在泥潭里的大象一样,抽身不得,越陷越深。
当毛利元就最终通过他的拿手好戏,通过分化拉拢、离间破坏、残酷镇压,勉强抽得出身来,已经是次年三月的事了。
四月下旬,毛利军洗净了脚,又一次向山口城进发。
他们没想到,自己又一脚踩到了沼泽地上——那是真真实实的沼泽地,决不是比喻。
他们面前的这座城池叫做沼城,先时由山崎昌盛带向千人守护,后来又加强了江良贤宣一部,守城军人马不少。而且它三面环山,唯一可以发动进攻一面还是个沼泽地,不利于部队展开进攻。守军的弓箭手对着光着屁股嗒巴嗒巴艰难地趟水而来的敌人象在训练场一样从容射击,一打一个准,毛利军不少人被暴了头,浸没在冰冷的泥浆中。
毛利元就说:这城咱不打了,先打其他地方去。
一年(一五五七年,弘治三年)之后,毛利军又来了。毛利元就这回动用了两种秘密武器:铁炮和草席。他们将草席铺在泥沼上,以便于部队快速通过;铁炮轮番地向城头开火,强大的火力打得沼城的守军纷纷堕落下来。
就这样,沼城被攻陷了,山崎昌盛自杀,江良贤宣投降。得胜的毛利军在城中纵情放火烧杀,一千多降卒和妇孺被杀,毛利元就恣意地向世人宣示他的武力与残暴,他的举动跟四百年后日军在南京的举动没有什么两样。所不同者,那是对待自己的同胞而已。
沼城攻陷后,通往山口城已无阻碍。三月十二日,毛利军进至防府城。大内义长和内藤隆世迈腿西奔,一直跑到长门的且山城,才收住了脚步,在这里暂观风头。
毛利元就看出大内义长摆出一幅随时溜过九州的加势,皱了皱眉头:让你这么跑了,以后有人打你的旗子找咱麻烦还真不妥哩。
他调来了小早川、村上水师,严密地监控海峡;又派人到九州与大友氏接头:你的态度咱样?准备不准备掺合?
大友义镇说:“哎呀呀,你起兵为主人报仇,真是好得恨,好得恨。大内义长虽然是我的亲弟弟,不过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你们家的内部事务,咱不会插手的。”
毛利元就哈哈大笑,对家臣们说:大友义镇不愧是俊杰,只怕他的厚黑学比我还要高明几分呢。
失去了外援,又没有退路,大内义长成了且山城里面惶惶不可终日的一个老鳖。内藤隆世无奈之下,与毛利家接头:只要你对咱家主人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我愿意放下武器。
毛利元就说:成!我以武士的荣誉担保。
所谓武士的荣誉对毛利元就来说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内藤隆世自杀后,且山城放下了武器。他立即下令军队包围了大内义长暂寄居的长福寺,义长在一片喊杀声中剖腹自杀。
大内义隆的亲生儿子中,除了大内义尊在大宁寺之变中随父被杀外,还幸存了一个儿子,叫做问田龟鹤丸。在大内义长自杀当年的十一月,他被大内氏遗臣草场氏、小原氏、河越氏共同推为大内氏的新当主。次年(一五五八年)十一月,大内氏的这最后一面旗帜在妙见崎之战中倒下,草场氏讨死,问田龟鹤丸据说被捕处死——也有说在混乱中逃跑了,改名叫做丰田几之,一直活到九十三岁才死。平淡是福兮?祸兮?谁又说得明白呢。
又过得十年,大友氏为了给毛利氏后方制造混乱,支持大内辉弘渡海进攻周防。在毛利军回防之前,大内辉弘拿下了大内氏的故居筑山馆,并包围山口城。然而小早川隆景等人的一来,大内辉弘军立
上面复制少了一句话:
失去了外援,又没有退路,大内义长成了且山城里面惶惶不可终日的一个老鳖。内藤隆世无奈之下,与毛利家接头:只要你对咱家主人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我愿意放下武器。
毛利元就说:成!我以武士的荣誉担保。
所谓武士的荣誉对毛利元就来说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内藤隆世自杀后,且山城放下了武器。他立即下令军队包围了大内义长暂寄居的长福寺,义长在一片喊杀声中剖腹自杀。
大内义隆的亲生儿子中,除了大内义尊在大宁寺之变中随父被杀外,还幸存了一个儿子,叫做问田龟鹤丸。在大内义长自杀当年的十一月,他被大内氏遗臣草场氏、小原氏、河越氏共同推为大内氏的新当主。次年(一五五八年)十一月,大内氏的这最后一面旗帜在妙见崎之战中倒下,草场氏讨死,问田龟鹤丸据说被捕处死——也有说在混乱中逃跑了,改名叫做丰田几之,一直活到九十三岁才死。平淡是福兮?祸兮?谁又说得明白呢。
又过得十年,大友氏为了给毛利氏后方制造混乱,支持大内辉弘渡海进攻周防。在毛利军回防之前,大内辉弘拿下了大内氏的故居筑山馆,并包围山口城。然而小早川隆景等人的一来,大内辉弘军立即如冰雪溶散,大内辉弘在绝望中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