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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仙芝、封常清之后,新一代大唐帝国双璧,至此只剩下郭子仪一人。唐代宗为李光弼的英年早逝不胜哀痛,为其辍朝三日,追赠李光弼太保之职,谥号“武穆”,并派人前往徐州隆重迎回其遗体厚葬于京郊。这事传入仆固怀恩耳中,对他来说正是天助我也—郭子仪、李光弼二将都当过仆固怀恩的上级,相比之下,还是年富力壮、治军严厉的李光弼更让仆固怀恩惧怕一些,不止因为李光弼与他有仇,还因为李光弼亲自指挥的战争从无败绩;郭子仪虽然也厉害,但他之前败绩属实不少,加上这一年郭子仪已年近七旬、体力衰竭,仆固怀恩认为若得吐蕃、回纥助拳,与他交手取胜的概率还是很大的。说干就干,公元764年八月,李光弼尸骨未寒,仆固怀恩经过来回奔走,成功从吐蕃、回纥两国各借得数万精兵,加上他在灵武又召集了一些军队,三部兵马,共计达十万之众。

能得到仆固怀恩这样的盟友,对吐蕃、回纥两国来说也是求之不得,因为此人不同于高晖,他曾任大唐副元帅,堪称是最了解唐朝内情的人之一,有他在,根本不用再怕唐军使什么阴谋诡计。仆固怀恩带着吐蕃、回纥联军二度入寇关中的消息传至京师,唐代宗吓得当即又要迁都。幸好,郭子仪此时已经重掌帅印,就伴随在皇帝身侧。他镇定自若地对皇帝与百官道:“诸位放心,仆固怀恩此来,无能为也!”唐代宗问他信心从何而来,郭子仪道:“三部联军之中,仆固怀恩所率的军队本是我大唐的士兵,之所以随他谋反,只因思念故土罢了。仆固怀恩曾担任老臣的裨将,那些随他作乱的士兵也都曾是老臣的士兵,他们怎敢对我拔刀相向?这一部兵马既不足虑,剩下的吐蕃、回纥两部兵马便容易打发了。”

唐代宗得郭子仪鼓舞,信心大增,又询问其具体的迎战策略。郭子仪道:“上次吐蕃退兵后,老臣亲自巡视过西京各处防线,唯有奉天(在今陕西省咸阳市西)之地,堪称阻击他们的上上之选。”唐代宗遂颁诏下去:就依郭老元帅之见,唐军众将立即随他赶赴奉天,在此阻击敌人!

郭子仪率朔方军主力抵达奉天后,仆固怀恩等三部盟军自北方南下,亦同时抵达邠州。郭子仪鉴于邠州城池坚固、地形险峻,可作奉天、咸阳的前哨基地,令其子郭晞与猛将白孝德二人率军一万驰援该城。二人临行前,郭子仪谆谆叮嘱道:“你二人到邠州后,无须出战,只要坚守住此城就是大功一件。敌人若绕过该城前来奉天,本元帅自有计策应付。”郭晞、白孝德应诺之后,带着援兵离去。二人到了邠州,遵从郭子仪之令,全力闭城据守,严禁部下出战,仆固怀恩等人强攻该城多日,除了损兵折将一无所得,只得绕道南下向奉天杀来。唐军众将深恨仆固怀恩卖国求荣之举,见他带着吐蕃、回纥两部大军耀武扬威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齐声向郭子仪请缨出战。郭子仪拦住众将道:“我大唐精锐已悉数集结于此,如果草率与敌军决战,万一战败,谁能担当得起后果!再有人敢出言请战,定斩不饶!”有将领提醒郭子仪道:“正如元帅所言,大唐精锐皆被调来奉天,京师眼下正当空虚,如果敌军再绕过奉天杀往京师,那时又该怎么办?”郭子仪抚须答道:“此事本元帅自理会得,并非是你一个裨将该担心的。”

众将碍于郭子仪军令,不敢再言出战之事,但内心底都对京师的安危暗暗捏了一把汗。仆固怀恩与其他两部盟军将奉天包围后,不出郭子仪事前的预料,那些仆固怀恩的士兵见郭老元帅就在城内,趁仆固怀恩不备,每晚都有成千上百的士兵偷偷逃入城内,仆固怀恩又渐渐成了光杆司令。加上郭子仪早在吐蕃人第一次退兵时就刻意加固过奉天城,这次三部敌军连续攻城十余日,又是拿唐军毫无办法。吐蕃、回纥两军远道而来,粮草所携不多,本是指望仆固怀恩能够凭借他独特的身份,在这次入侵战中发挥出决定性作用的,哪知前前后后打了快一个月,仆固怀恩被郭子仪的一招“坚壁清野”战术克制得死死的,连他的兵都快逃光了,自然忍不住埋怨他当初大放厥词,提出所谓的什么“灭唐大计”—你看自打郭子仪复出之后,这大唐的军队风貌已焕然一新,防线也已重新建立,像是能轻易灭掉的吗?唉,我们正是信了你的鬼话,才出兵随你前来,结果一城未得,反而白白损失了许多士兵,空耗了大量钱粮,他日回去之后,可如何向我们的国君交代?

他们急,仆固怀恩比他们更急,人家有国有家,打输了回去最多受些责备,依然是受该国国君器重的大将军,而仆固怀恩呢,他叛了大唐,已经自绝后路,即便回纥可汗看在他是自己岳父的面子上授他个官职,也绝不会让这位曾经的大唐副元帅染指回纥国的兵权。对仆固怀恩这种气量狭小、有仇必败的人而言,如果让他从此失去兵权,失去向唐朝复仇的希望,那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仆固怀恩眼见两位盟军将领都已打起退堂鼓,急中生智,与他俩商议道:“我久在唐国担任大将,深知该国上下唯一能仰仗的唯有朔方军,之前我等经过邠州,该地由郭子仪之子镇守,如今我等攻打奉天,又由郭子仪亲自坐镇,很显然,唐国的朔方军已经全部出动了,其西京长安这时一定空虚,我等只需再绕过此城,下一战一定能大获全胜!”

吐蕃、回纥两国大将商议之后,觉得仆固怀恩的这番分析倒也在理,朔方军总共就那么几万人,又要守邠州,又要守奉天,哪还顾得上京师?而且他俩来都来了,近十万大军总不能真的白跑一趟空着手回去—那就再陪他赌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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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华夏之名将传奇(两千年逐鹿中原史)第10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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