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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回:争储君刘彻胜出,“捧杀计”屈杀忠臣

王夫人与长公主二人闻知此事,击掌相庆,知刘荣的太子之位已摇摇欲坠。又唯恐景帝仍不能下定决心,二人再接再厉,再定下一毒计。——由王夫人出面,唆使大行(官职名,主管外交、迎宾)进谏景帝:“今太子之位既定,陛下可立栗夫人为皇后,母仪天下。”

这大行也是一不通政治的人。他收了点薄利,就以为是王夫人心善,意欲成人之美。果真将这话原封不动地拿去进谏景帝。结果也是必然的,景帝只道又是栗夫人搞得鬼,闻言大怒:“这等事,岂是你等可妄言的?”不等惊慌失措的大行辩驳清楚,下令将他处斩。

公元前150年十一月,汉景帝下诏:废去刘荣太子之位。

有二人,位高权重,见景帝欲改立太子,当场站出进谏。一人便是前日平定七国之乱的太尉周亚夫;另一人,则是也参与此战的窦婴,如今已官居太子太傅。其中,窦婴身为刘荣授业恩师,言辞尤为激烈。景帝心意已决,不听二人之劝,执意将刘荣改封为临江王。

数日后,刘荣被护卫押解,赶出太子府,前往封地赴任。栗夫人这时终于大悔,先是托人找窦太傅相助,被告知“窦太傅因刘荣之事,已称病辞官”;又欲面见皇帝求情,谁料后宫一干嫔妃、宦官早已被长公主打点得滴水不漏,将她遮得严严实实,始终无缘得见。

当月,栗夫人孤苦无助,郁郁而终。

有朋友这时会问了,所谓的“长公主”刘嫖,不过一“皇姐”而已,又不属后宫,怎会翻云覆雨,有这么大的能耐?

——因为有一位重量级人物一直相助于她,窦太后。

窦太后眼睛虽瞎,心不瞎。刘嫖的种种举动,她早已得下人暗报,心知肚明。倒不是她不喜爱孙子,但对于她而言,还是好儿子刘武更为贴心。——景帝近年身体不佳,一旦驾崩,让刘荣登基,她虽号称“太皇太后”,仍是后宫之主,但权势必得让“栗太后”分去三分。

还是自己亲生的好啊,放心。

于是她暗中相助于刘嫖,助她“奸计得逞”。然后,在刘荣正式被罢黜后,她老人家便黄雀在后,抢先动手了。

却说景帝自废黜刘荣之后,数月之内,并未及时册立新的太子。一日,宫中家宴,窦太后与一众嫔妃皆都在场。席间,老太太突然令人斟酒,举杯问于景帝道:“老身年老矣,今将梁王托付于陛下,可放心否?”

话虽未挑明,但景帝已知太后的意思——就是要立梁王为太子。他一来顾忌前日曾当太后面前亲口许诺;二来,梁王在平叛中实有大功,不便过河拆桥;三来,刘荣已废,又未及时改立他人。因而景帝无奈,只得跪拜领命。

少时,酒席告散,窦太后含笑起身先去,诸多嫔妃各怀心思,也各自泱泱退去。景帝私下寻思:今日这一番应诺不比先前,若不及时处理好,那改明儿就得正式下诏了。于是暗召一干重臣,就拿这事问计于他们。袁盎自知有愧于景帝,这次逮到了立功的良机,当下说景帝道:“太后其实深明大义,之所以多次要立梁王,只为身后计也。但她不知,立弟而不立子,必惹得天下大乱……”他引经据典,洋洋洒洒一番长篇大论后,将春秋时期盛行的“兄终弟继”的相关典故说了许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不立皇子而立皇弟,往往惹得国中大乱。

景帝连连点头,心道:袁盎说的不错。即便与刘武定下盟约,将来还位于朕的子孙。一旦他学朕一样,也来个事过反悔,朕的一干皇子们岂能干休?天下又岂能不乱?他计议已定,便拿袁盎之言去说太后,太后深思熟虑后,果然不再提立刘武之事。

这下刘武不干了:都说天子一言九鼎,怎的到了我皇兄这,还能次次反悔不成?他越想越恨,便上书景帝,欲大修一驰道,从梁国直通长乐宫。景帝不知何意,又拿此事去问袁盎。袁盎等人又是一番引经据典,力谏景帝不可:“梁王此举,乃是欲趁陛下千秋之后,兴兵入关是也。”景帝擦把冷汗,果然言辞拒绝。

这么几番来回,景帝既无立刘武之心,口气愈发坚决。而刘武被太后几次捧起,又被窦婴、袁盎几番打下,心中恼恨也是与日俱增。恨的,不是皇帝(也不敢恨);而是那一干“佞臣”,专门坏他好事。恼恨之下,他竟然棋走险招,派属下与羊胜、公孙诡二人前去行刺袁盎等人。

时年冬季,含袁盎在内,十余位朝廷重臣离奇死于府中。望着得手而归的羊胜、公孙诡,刘武怨气大解,重赏此二人。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政治生涯,也就此终结。

——数日之间,十余位重臣遭到暗杀,这是何等恐怖的阴谋行动!消息传到景帝处,景帝又惊又怒,下令中尉、廷尉严密搜查,不必避讳任何人,即便挖地三尺,也要将刺客找出来!——并且特意叮嘱他们,梁王处,一定要仔细盘查。

这下,窦太后也无能为力了。不久,刘武迫于景帝的决心,听从韩安国之劝,主动献上羊胜、公孙诡二人首级。景帝余怒未消,派人严密监视梁王举动,与之彻底决裂。此后,刘武已形同废人,再无争位之心(六年后,大薨。)

扫除了最强的两位竞争者,王夫人与长公主迎来了最终的胜利。

公元前150年四月,景帝正式册封王氏为大汉皇后,册封皇十子刘彻为太子。

与自作孽不可活的栗夫人相比,刘武着实冤。——甚至可以说,他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是窦太后一手造成的。她温暖如火焰,景帝寒冷如冰霜,“冰火两重天”连番折腾下来,换作谁也受不了。这就叫做“捧杀”——捧得越高,摔得越狠,毁人之利器也。

捧杀完了刘武,景帝将下一个目标对准了周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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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华夏之名将传奇(两千年逐鹿中原史)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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