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恐怖的呼延赞,甭用抄起铁鞭展示武功了,只要脱光了往那一站,就足以吓死一堆人!就算吓不死,也能把人膈应死!
有一天,呼延赞的脑子再次“抽风”,他把家中仆人都召唤到身边,而后掏出钢针笑吟吟地对他们说:“给汝等也都刺上,以表现吾呼延家忠烈爱国!”
仆人们暗自叫苦,心说老爷啊,您自己虐待自己就行了呗,还虐待我们,您忠烈爱国关我们这些当吓人的屁事啊!可是谁也不敢明言,只得脱光衣服,忍住疼痛,任凭呼延赞摆布。
很快,呼延府上仆人们的身上也都有了“赤心杀贼”的刺青。
没过几日,呼延赞又拿着钢针严肃地对四个儿子呼延比兴、呼延必改、呼延必求、呼延必显说:“儿啊,你们要和为父一样,来来来,为父给你们纹身!”
四位呼延公子对老爹这种疯狂举动很能理解,因为他们从小就被老爸折磨惯了,还是幼童时,呼延赞就在隆冬时节给他们身上泼洒冷水,希望他们炼成和自己一样的铁打身子骨。
然而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有一次,儿子还是生病了,呼延赞认为要想真正让儿子痊愈并且身体和自己一样,不但要锻炼,还要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于是乎,他抄起钢刀,对着自己大腿就是“咔嚓”一下——毫不犹豫割下几两大腿肉给自己儿子煮了,接着给儿子熬了一碗香喷喷的肉汤让他喝下去。
从割肉,到煮汤,呼延赞没吭半声!
咱本来就是爹的种,长大后还吃了爹的肉,爹给咱身上刺几个字算什么?来吧!就这样,四位呼延公子的身上也被纹上了“赤心杀贼!”
这真是典型的“鹰爸”、“狼爸”、其狠辣指数世所罕见,古今少有。知道是是他太爱儿子们希望把他们培养成超能猛士,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虐待狂呢!
对于刺字这事儿,仆人们和儿子们都在口头上表示心甘情愿,可是当呼延赞把“魔爪”又伸向他的妻妾们的时候,爱漂亮的女人们可受不了了!
呼延赞的妻妾们手拉手哭哭啼啼地对老公哀求,说老爷啊,这东西你们男人弄就行了,我们女人又不去打仗弄这干啥?更何况我们娇柔白嫩的身子弄上这玩意,成何体统啊,我们毕竟是女人啊!女人是水做的啊!
然而对于呼延赞来说,在刺字这事儿上,男女平等,妻儿平等,主仆平等。无论妻妾们如何哀求也无济于事,没多久,呼延赞老婆们那温香软玉的婀娜身子都都被刺上了“赤心杀贼!”
赞誉者叹道:好一个赤胆忠心的豪杰呼延赞!
诋毁者骂道:好一个心理变态的疯子呼延赞!
呼延赞脑子为何如此?还得从头说起。
话说呼延赞乃并州太原(今山西太原)人,山西硬汉,将门之后,其老爸呼延琮是五代时后周的淄州马步军都指挥使(类似于军区司令)。呼延赞少年从军,担任禁军的骁骑兵,他自幼习武,又受老爸的严酷教育(估计他爸对他的教育肯定没有他对他儿子的教育那么变态),满脑子暴力思想,又生性胆大包天,每遇厮杀便欢天喜地,上阵杀敌成为他最大爱好。
呼延赞杀敌时最爱用的兵器有两种:枣木槊和铁鞭。
枣木槊:枣树木杆做成的粗大长矛也,有些上面还有成排的狼牙钢钉。作战时遭遇距离自己较远的敌人,呼延赞常用枣木槊捅之。水浒一百零八将中的“百胜将”韩滔也是用的这种兵器。
铁鞭:绝非赶驴催马用的软鞭子,而是一种铁棒形状、上有竹节的短兵器也,多为钢铁打制,长约三尺多,和宝剑长度相似。作战时遭遇距离自己较近的敌人,呼延赞常用铁鞭敲碎其脑壳。这便是后世把呼延赞演义成“铁鞭王”并给他编造出一个惯用钢鞭的子孙呼延灼的缘故。
有这两样兵器在手,对于疯狂的呼延赞来说,仍觉不过瘾,虽然这两样兵器普通将领用的不多,但毕竟前人也用过,不算太个性,于是乎呼延赞灵感爆发,摇身一变成为军事发明家,开始自己研制新式武器并给它们都取上一个拉风的名字——
破阵刀:厚重锋锐,可轻松劈砍敌军的重甲骑兵;
降魔杵:尖锐铁棒,轮动起来百十人不得近身;
铁折上巾:名称怪异,造型亦怪异,以铁片折叠成巾帕状的物件,两边皆有利刃。
呼延赞研制的这些兵器个个都重达十多斤,只有膂力过人者方能使得动,普通人只能看个热闹。
枣木槊、铁鞭、破阵刀、降魔杵、铁折上巾,有了这五样异类兵器呼延赞依旧觉得不过瘾,他还要给自己打扮出一个与众不同的造型。当初唐朝的猛将薛仁贵不是白袍银戟标新立异吗?他呼延赞也要如此不入主流!
出阵时,呼延赞一般不穿盔甲,而是头戴鲜艳如血的大红色头巾,身着不伦不类、极为抽象的诡异服饰(具体啥样,史无记载,史书只说其“服饰诡异”),还必须跨乘黑白杂毛的战马。如此“混搭”形象,实在让人过目难忘,也极具狂野另类的艺术气质。
呼延赞干的这些事儿,说他哗众取宠也好,说他故弄玄虚也好,说他矫揉造作也好,说他神经病也好,但有一样确是事实——沙场之上,他的勇猛鲜有匹敌,亦如疯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