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朱温,尚未篡唐称帝,而是学习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和李克用展开唐末最为激烈的互殴。
在和朱温军队的厮杀中,李存孝在暴力的同时幽默了一把。不过这幽默,把敌人吓得不轻。
大顺元年(公元890年),朱温出兵攻打无赖和尚的出身的泽州军阀李罕之,“李无赖”向盟友“李独眼”发出紧急呼救信号,李克用立即派出了李存孝率领五千骑兵救援。
李存孝刚到战场,正好听到朱温的梁军正在高声恐吓“李无赖”——你不就是仗着沙陀人李克用罩着你嘛?如今我们朱老大已经包围了“李独眼”的老窝太原城,十天之内,沙陀人就无巢可归了,谁还能罩着你?你还不赶紧投降更待何时?哈哈哈……
“李无赖”还真被这番话给吓着了。而李存孝听到这话后心中很不爽——竟敢对俺干爹不敬,你们这帮人死定了!只见李存孝率领五百精骑,催马围绕梁军营寨,也开始高声喊话,而且喊的极为幽默——
“你们说我们沙陀人无巢可归?说得没错!而我,就是为沙陀人寻找巢穴的人!我很想用你们的肉犒劳一下我的部队呢?你们军中可有肥胖的家伙,赶紧让他出来和我斗上一斗!”
我靠,把我们都当猪牛羊了?要吃我们?这是哪来的狂妄之徒?!可恶至极!只听到三声鼓响,梁军中杀出一将手舞大刀,率领一拨骑兵气势汹汹地冲向李存孝!
这位梁军大将名曰邓季筠,乃朱温麾下骁将,凶猛赛虎狼,出手如雷电,只是不知是肥是瘦,可否令李存孝满足。
两拨骑兵杀到一处,两个猛将斗做一团,那邓季筠是猛将不假,可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李存孝这路的超级战斗狂他哪里见识过?他平时击败的也都是普通战将罢了。
但见传说中的十三太保或铁槊横击、或铁挝竖砸,梁军骑兵被打了个七荤八素哀鸣一片,邓季筠发自内心地感觉感到在李存孝面前,他是有劲使不上,有招发不出,几个回合下来,他惊惧地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再属于自己了——轻松地被李存孝生擒活拿。
李存孝心说:对你待遇不错吧?若是那些不上档次的敌手,早被我砸碎了脑壳!
当夜,另一个梁军将领李谠被李存孝吓成了心理阴影,估计还真是怕李存孝吃了他,于是慌忙逃窜。李存孝把邓季筠往战俘营里一扔,又快马加鞭追杀李谠,风卷残云,斩俘上万,李谠泪流满面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才逃回老窝,结果还被愤怒的朱温了脑袋,而李存孝并没歇着,而是大挝一挥,兵发潞州(今山西长治),继续折磨朱温的军队。
为了保住潞州,朱温派出统领上万兵马的昭义节度使孙揆和供奉官韩规范出发,还专门派出三千牙兵(节度使的亲卫兵)供其调遣。没料想,这二位竟然是有去无回。
孙韩二人率军路径长子县(今属山西长治市)的西面崖谷,突然听到三声号炮,好似晴天霹雷,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三百骑兵如鬼魅一般扑来,为首大将身披重甲,背弓斜箭,斜挎铁槊,手握铁挝,大喝一声:“你家小爷李存孝在此静候多时!汝等还不下马受降!”
这孙揆乃一文人,正宽衣大袖地坐于伞盖之下,他的军队由于拉伸过长,导致首尾不能相连,李存孝正好拦腰冲击,想那邓季筠乃一骁将都被李存孝“秒捉”,这文人孙揆的下场更是可想而知,在李存孝面前如耗子见了猫,没等李存孝动手就吓得瘫软在地,当了俘虏,他的战友韩归范乃一宦官,武力还不如孙揆呢,也被李存孝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其余部众被打得或死或伤或逃或降。
孙韩二人在战俘营里抱头痛哭,李存孝则坐在马上哈哈大笑:你们不是想去潞州么?这下不劳二位了,小爷我替你们走上一遭,你们就歇着吧!
俄而,李存孝挥师杀到潞州城下!
可怜潞州已成孤城一座,守卫潞州城的梁军大将葛从周也是一位猛男,昔日作战中朱温坠马,他挺身而出,救出朱温,和敌军短兵格杀,身被数创,犹自玩命,自此备受朱温赏识和重用。可是老葛手中兵马有限,城中粮草不多,朱温派来的援兵又都被李存孝灭光,纵使他再猛又有何用?更何况,来者可是恐怖的李存孝!
葛从周登城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李存孝麾下铁骑个个雄壮威武杀气腾腾,李存孝更是如恶煞般散发着逼人胆寒的气场,双目如电,生龙活虎,举着铁挝高声搦战,那坐骑也亢奋地摇头摆尾四蹄盘旋。
葛从周征杀半生,战功赫赫,也和李存孝一样生擒过不少敌将,可是若真和李存孝交手,恐怕被生擒的就是自己了。看看李存孝手里那一柄变态的铁挝,谁能吃得消啊?!
思之再三,曾经奋勇当先的葛从周做出了他人生中的一个重大决定:连夜弃城逃跑!李存孝大喜,挥师进城。潞州城自此换了姓,朱温更恨李克用了。
李存孝轻取潞州城,当居首功,可是这位老兄打赢了仗后却突然思维逆转、情绪失控,哇哇大哭,甚至开始绝食!不少人极为不解,纷纷打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传说中的十三太保脑子坏了?
原来李存孝早在攻打潞州前就认定自己必胜,干爹肯定把潞州统帅的位置送给自己,不但李存孝自己这样认为,很多将士也都这么看,谁立首功谁为帅,天经地义。就在李存孝欢天喜地地等待干爹的封赏令时,却等到了一个好似冷水浇头的消息——李克用封大将康君立为潞州统帅!
哇呀呀,李存孝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喷烧起来——我出生入死劳苦功高又是晋王义子,那康君立算哪颗葱,凭什么要我打下的潞州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