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出埃及记(3)
拿破仑会去亚历山大的消息很快就在军中传开了,军中一时人心惶惶,生怕他们的总司令丢下大家自己跑路(经过长时间相处,不少人都知道了拿破仑是个什么样的人——逆天的才华和说谎大师)。
为了稳定军心,拿破仑在召开军事会议时就郑重向众将领们作了说明,说他要到尼罗河三角洲去考察。而要使此次考察成功,必须先去亚历山大港。
不少人都将信将疑地相信了,而拿破仑则开始考虑要带走哪些人。很快,他就考虑好了,这些人既要是他的心腹,还得才华横溢。当然,出于为埃及留守军考虑,他还是不得不留下一些精英。否则,他一走,东方军就彻底歇菜,他也不好向法国交待。
留下来的,除了必须的精英之外,还有就是曾经胆敢冒犯他的人,包括克莱贝尔将军和和他吵过架的那个军医。
克莱贝尔在征战叙利亚和后来的阻击战中表现出色,连立战功。当拿破仑准备将这个烂摊子交给他并抛弃他时,他还在路上没有返回开罗。直到拿破仑顺利上船离开亚历山大港以后,倒霉的克莱贝尔才知道这件事情。
“嗯,带走谁呢?”拿破仑思索着,“布列纳、蒙日和贝托莱这些机要秘书和学者肯定得跟我走,那么军官呢?缪拉勇猛无匹且又非常听话,他是一个,还有儒贝尔,还有拉纳,还有贝西埃尔。对了,贝尔蒂埃是难得的参谋长,且他又非常想念他的意大利小野猫,他也得走。对了,德塞,哦,不不不,不能带走德塞,德塞可是保证这里不会很快出乱子的关键人物。这样吧,我把朱诺也留下,让他和德塞晚一些回国,这样就能两全其美了。对了,还有个小将怪猛的,叫什么来着?好像叫达武,他打仗很有一套,有时候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当年在土伦的我。嗯,还是让他在这锻炼锻炼吧,以后再让他回去。我这烂摊子就交给克莱贝尔,其他的人,全部留在这!”
8月17日,拿破仑终于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的忘年交蒙日。
蒙日听完后,惊愕地半天合不拢嘴巴。那小脸,煞白煞白的。
“这……这是对整个东方军的不负责任啊。将军,要三思而后行啊。”
拿破仑一摆手道:“我已经四思甚至五思了,你就照我说的去做。时间不等人啊,英国、俄国和奥地利等狗娘养国和奥斯曼苏丹狼狈为奸,想要对祖国不利,你知道,光靠督政府里那几个酒囊饭袋,我们是打不过外国军队的。”
“哎,好吧,你吩咐我照办。”蒙日立即返回科学院,开始打点行装,准备随同总司令一起跑路。
他的脸,非常地不自然。而他的不自然,自然逃不过那些惯于察言观色的人的眼睛,于是他们开始对蒙日穷追猛打,想要从他嘴巴中撬出什么来。
“不知道,我不说。”他总是用这两句话打发科学院的同事。后来实在没办法,他躲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闭门不出。
可是,有一个人却在死劲地敲门。他用的力气非常之大,如果蒙日再不开门的话,门就坏了。
蒙日听到那哥们杀猪似的喊,宰牛似的敲,实在没有办法,便开门让他进来了。这个人叫格拉德梅森,是随同拿破仑一起去埃及的诗人。
“先生,”格拉德梅森哭丧着脸,“请您一定要和我说实话,您和总司令阁下这是要到哪儿去?是要返回法国吗?”
蒙日红着脸,“我的确不知道。我想,我们可能要到尼罗河三角洲去。”
“是真的吗?”格拉德梅森开始啜泣起来,如同丢了魂一样。
晚上十点,拿破仑的马车来到了埃及科学院的门口,蒙日携带行李上车。他心不在焉地和同事们作别,突然又看到了红眼圈的格拉德梅森,便在拿破仑耳边低语了几句。拿破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向诗人招了招手。
诗人欣喜若狂,连行李也不带便飞奔上了马车。而其他的人,则个个向他投去嫉妒兼鄙夷的目光。
诗人得救了。可见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不要脸兼软磨硬泡,是能够成事的。这样最典型的事例,便是追求女孩子。
在路过总司令部驻地时,拿破仑下了车,向他的情妇波利娜.富雷斯告别。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再见了,不是,永别了,我的情妇!
他对波利娜说:“我亲爱的,我只是去尼罗河三角洲玩几天,很快就会回来,要等着我哦。”
天真的波利娜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拿破仑其实并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了,后来,他们果然再也没见过面。
匆匆赶到亚历山大后,他会见了梅努将军,向他说出了真相,并命令他继续留在埃及。
虽然梅努已经皈依了伊斯兰教,可是他还是很想上去暴打总司令一顿,可是他没有做。他知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