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国王乔治三世说他将保持中立,尽管他对十六一家的处境表示关心。西班牙国王卡洛斯四世和撒丁国王维克多-阿梅代则希望利奥波德先动手,然后他们才加入,免得上来首先挨打。整个欧洲,只有叶卡捷琳娜和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三世支持他。叶卡捷琳娜这个老太婆端的是不安好心,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而古斯塔夫三世,则是真心的,他和十六是好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基友。为啥这么说呢?因为他是个同性恋。
同性恋国王古斯塔夫三世并没有在反法同盟中起什么作用,因为1792年3月他就被刺杀了。
利奥波德担心,一旦开战,俄军会入侵波兰,而腓特烈.威廉二世也不是什么善茬。那怎么办呢?
面对妹妹的求援,利奥波德不可能无动于衷。只是,他掂量掂量开战的代价,理智又战胜了自己。
有了,既然不能马上开战,那何妨不吓唬吓唬那些犯上作乱的法国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压力,他们就不敢乱来。
为此,他觉得十六也应作出一定的让步,所以,他对于十六接受1791年宪法也是支持的,并声称,只要十六接受了宪法,各国也将予以承认。
他也许在想:“法国王位仍然是世袭,十六一家子也不会少一根毛,这样也不错吧,最好是不用打仗就把问题解决了。”
但是必要的恐吓还是要做到位的,他和腓特烈.威廉二世于1791年8月27日在皮尔尼茨联合签署了《皮尔尼茨宣言》。宣言声称:法国国王的状况是所有欧洲君主共同关心的事情,他们邀请其他国家的君主一起用最有效的手段来加强法国君主统治,并为此不惜使用武力。
小样,让你再得瑟,害怕了吧?全欧洲那么多国家围剿你们,你们该颤抖了吧?还不乖乖地给俺老实点,把从俺妹夫手中抢走的权利再还给他!
9月18日,玛丽给她老哥写了封信,信上说:“武力已经破坏了一切。只有武力才能解决一切。”那意思是说,亲爱的老哥,快打过来吧。而十六见他这个二舅哥不太靠谱,又给腓特烈.威廉二世写起了信,要他出兵相助。利奥波德苦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法国的雅各宾派和吉伦特派,甚至是君主立宪派,几乎除了保王党之外的所有人的反应,大大超过了利奥波德的想像,让他大跌眼镜。这些人不但没有在威胁前低头,反而挺身而上,向他提出了挑战。
“TNND,吓唬谁呢?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利奥波德忘了,这可是法兰西人,世界上一等一自傲的民族。
1791年11月29日,立法议会通过一项决议,请十六“采取坚决措施最终中止使法国内部持续担忧的境外的那些集会者”。这主要是针对流亡者而言的,他们在德意志境内组织反革命的大本营,议会发了狠,请十六警告包庇他们的特里尔选侯。
王室对这个决定很高兴。玛丽王后就在给费尔桑伯爵的信中说:“这些蠢材不知道他们这样做(指得罪选侯)正好有利于我们;因为如果我国先发动,欧洲各国必然要卷入漩涡来保护其各自的利益。”
12月24日,十六到议会宣称:“俺已经向特里尔选侯发出了声明,如果在明年1月15日前,如果他不按你们说的做,俺只能把他看做法国的敌人。”
由于选侯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王公,他肯定会向帝国议会和皇帝(也就是利奥波德)报告和请求援助。而这,也正是王室希望看到的。
王室希望可以藉干涉军恢复自己的权势;布里索等政治活动家希望通过战争可以扩大自己的声望并加大自己的权力;银行家和大工商业者希望发战争财。
布里索虽然比罗伯斯庇尔多吃了几斤盐(他年龄比罗伯斯庇尔大),却有时候表现的像个孩子。不仅仅是他,连整个吉伦特派都有这毛病。吉伦特派有时候会给人一种处事轻率和糊涂的印象,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或许是吉伦特派的政治浪漫主义吧。
政治浪漫主义,也可以理解为很傻很天真。吉伦特派的大多数成员都很年轻,阅历也较浅,不知是不是这个造成的。布里索作为领导,还比较冲动。前文说过,吉伦特派算是一个很团结的大派了,却最后仍免不了被雅各宾派打败,这应该也是原因之一。吉伦特派是被外人打败的,而雅各宾派则是亡于内乱。
一年以前,布里索还是个坚定的反战分子。但是到了1791年年末,他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这是为啥呢?
人是可以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现在,他是立法议会的议员,有着崇高无比的革命理想。他认为,通过鼓吹战争,可以增加他的名望;通过战争,可以巩固法国人的自由。
117、关于战争的争论(2)
布里索说:“进行一场新十字军东征的时机已经来到,这将是为世界争得自由的一场十字军东征。”他认为,如果对奥地利进行突然袭击的话,那么法国肯定会大获全胜。他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呢?原来,他认为,革命对被压迫各国的老百姓的号召拥有不可抗拒的威力。他为啥这样认为呢?
别忘了吉伦特派是个很傻很天真的派别,尽管有时候它也做出了很大的成绩。再有就是,当时,革命的巴黎有许多倾慕革命、追求自由的外国人,他们大多是具有新思想的人,看不惯独裁统治,所以到巴黎去沐浴自由民主的阳光。他们出入各俱乐部,到国民议会旁听,人们称呼这些人为“自由的朝圣者。”早在1790年6月19日,一位自称“人类的公民”和“人类的演说家”的荷兰裔普鲁士贵族阿纳卡西斯.克罗茨率领一个36人的代表团着军装赶到议会,说法兰西是全人类的新母亲(民主方面),声称:世界的命运是和法兰西连在一起的,要求把法国革命推向欧洲其他国家。当时,君主立宪派的外交政策是和平的,他们不想打仗,不想输出革命。
可是,根据《人权宣言》引申出来的革命原则,按人民的意愿来决定他们生活的土地的归属,法国取得了阿尔萨斯、阿维尼翁和孔塔。这在欧洲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当然,恐慌的都是统治者们。到了这时候,布里索一鼓吹战争,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说得好,说得对。
这些滞留在巴黎的外国人绝大多数都是政治流亡者。法国流亡的贵族跑到其他国家,而其他国家同情法国革命的人自会受到迫害,所以他们也逃到巴黎。不过在这部分外国人中,也有为数不少的间谍。他们窃取关于革命的情报,又别有用心地制造一些混乱,试图将法国人搞得死死的。
当战争言论甚嚣尘上时,那些在巴黎的流亡者也再次热火朝天地活动了起来。日内瓦的银行家克拉维埃加入了吉伦特派的阵营。改良蒸汽机(真不是他发明的)的瓦特的儿子小瓦特率领一个英国代表团在雅各宾俱乐部受到热烈的欢迎。
拉法夷特一伙也是支持战争的。因为,他们认为通过战争可以控制军队,这样,当巴黎一旦有变,他们就可以带领着打了胜仗的队伍赶回巴黎,镇压那些犯上作乱的平民。他们认为战争可以加强十六的权威。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想像,他们控制不了大势。12月9日,纳尔蓬伯爵出任国防大臣,其政见和拉法夷特一致,可以说和拉法夷特是一伙的。在他情妇斯塔尔夫人的沙龙中,拉法夷特一伙经常聚会,就像是吉伦特派经常在罗兰夫人家聚会一样。斯塔尔夫人的座上客中,就包括孔多塞。孔多塞什么时候加入吉伦特派,我们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在争论战争的日子里,他是起了掮客的作用的,为布里索和拉法夷特牵线搭桥。
王室也是别有用心的支持战争,全法国一片喊打喊杀声。纳尔蓬伯爵提议整编三支军队,其中一支就归拉法夷特指挥。战争的对象,一开始只能是奥地利。